蒲城不成文的规矩,头一回上人家家里蹭饭,不管是同学还是同事,上门都是要带礼物的。尤其是谢天那种家庭,他爸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不好驳了自家面子。
他看向闫肃,试图在闫肃脸上找到点答案,看看是先去趟超市买礼物还是怎么着?
却看到闫肃沉默地甚至有点麻木,浑身上下都写着难言之隐。
“怎么了这是?”不明所以的谢天挠了挠头。
“咳咳。”曹知知抬手抵在嘴上,含糊不清囫囵吞字道:“......我姥姥口重。”
谢天没听清,曹知知又说了一遍:“我姥姥做菜口重。”
“那......”
“那什么呀,报了四个人,必须都得去!不然我就死了!”曹知知急得一跺脚。
她那妈,说一不二的牛角尖功夫,别的同学不知道,闫肃可知道的很。曹知知拉了一下闫肃的袖子,满脸求助。
闫肃无解地按了按眉心,最终发话:“去吧。”
“那同桌,快换衣服。”曹知知指着杨今予身上的睡衣说。
杨今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直充当背景将自己隔绝在外的他,震惊得发现曹知知说的四个人里,竟然也包括自己。
他茫然了片刻。
从不与同学产生交际的独行客,还未来得及表达意见,就这样要被莫名其妙生拉硬拽的,打包到一个称之为“同学家”的地方了?
少年那沉睡在肩膀上的抗拒,终于在踏上公交车那一刻突然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