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太能适应陌生的新班级,班里唯一算能记住脸的,就只有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闫肃在演算纸上认真画着公式,周身气质宁静又招摇。^萝/拉¨暁^税\ -已/发¢布~蕞,鑫~彰′劫^
杨今予的视线在他脸上考究地停了一会儿。
这人可能是含着标尺出生的,随时都端得横平竖直,校服拉链严丝合缝,叫人生出满眼棱角地错觉。
从杨今予的角度过去,正好可以看清闫肃的全部轮廓。
之前他一直觉得闫肃穿得太土,没特意注意过。这次再看,发现此人竟然眉清目秀,棱角分明,是很端正的长相。
就在这时,闫肃写字的手一顿,抬头了。
四目相对。
在接触到杨今予直视的目光后,闫肃有片刻的错愕,那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
但也只有一瞬,纪委他又恢复到原有的沉静,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对视。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杨今予看见闫肃突然翻开他不离手的黑皮本子,写了点什么。
“糟了。”曹知知扒着玻璃望了一眼。
“闫肃扣我们分了。/齐\盛.暁*税·枉? ¨嶵*新·漳_结-哽*新?哙·”她非常笃定的说。
“......”
杨今予并不知道这些虚设的分值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然后来他从曹知知那里得知,一中的扣分制十分严格,小则扫洒体罚叫家长,大则会直接影响到考试的总成绩和座次,甚至开除,所以他们才那么怕被闫肃盯上。
这节课终于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1班匆匆而过,又突然折回打量曹知知和杨今予。
犯错犯出经验的曹知知忙懂事地鞠躬:“主任好。”
“曹知知,又是你,每回都是你啊。”男人恨铁不成钢的例行批评,随后将目光着重放在了杨今予身上:“你就是北京转过来的是吧?”
杨今予也不知为何主任看到他后脸色大变:“下课来我教务处一趟,叫上你们范老师!”
“同桌,这是怎么回事?”曹知知垫着脚好奇地看主任走远。
杨今予摇摇头。
是真不知道。
满打满算这是开学第三天,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触犯什么校规校纪吧......第11章 贝斯手
课后杨今予依言去了教务处,范老师挺着肚子陪他去的。.l+a^n¨l_a?n-w-x¢..c~o?m¨
进门就挨了一顿劈头盖脸!
跳脚地主任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踱步:“范老师,都开学三天了,你的学生怎么回事?这周五部门领导全校检查仪容仪表,你这个男同学怎么回事!”
范老师轻轻把杨今予往身后拽。
“没有个学生样!没有个男生样!说过多少回,齐耳齐耳,男生一律齐耳短发。”
主任抽出办公桌的一本红册子,掌心摔得啪啪响:“入学手册发下来都没看是不是,回去看看!艺校转过来的就搞特殊,是吧?”
男人一屁股砸进办公椅,大手一挥。
“放学回去剪头,校门口就有理发店。”
被高亮的音色攻击了一番,直到杨今予从教务处出来,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他第一时间对自己生活的时代产生了费解,大清早就亡了没错吧?
这个地方的高中怎么还会在这种腐朽的制度上耿耿于怀?什么叫“样”,男生样,学生样,有固定的界定吗?
退一万步讲,他也不是像谢忱那种,把校服当成肩部挂件、成天校园找事的刺头。
范老师叹了口气:“老师本来准备今天班会就跟你们说的,这周三全校......”
杨今予突然冷硬道:“我不剪。”
范老师沉吟了片刻,没有批评他,但也没有同意,叫他先回教室了。
杨今予面沉如水回了教室。
发现自己座位被放了一盒退烧药,压了张画笑脸的字条:同桌,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