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去看,图纸上弯弯绕的线条,隐约能看出来是只鸟类,有点抽象。
花哥乍听见人声,抬眼见是杨今予,跟他摆手:“来了啊,一年没——嘶,先别说话,突然来灵感了,等我画完这点。”
花哥说着就真的没再理人。
丝毫不管什么待客之道了,神了八经一头扎进了手头的稿纸上。
花哥低头画画时,及肩卷发懒懒披散在肩头,颇有艺术气息的发丝半遮半掩,遮住一半眼皮,狭长的狐狸眼透着认真劲。
时常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个满嘴下三滥的混混。
搞艺术的,多多少少靠灵感吃饭,杨今予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投入。
他没再出声打搅,取了瓶矿泉水,坐收银台边上等着。
不多时,花哥终于收了画笔掸了掸纸,大概是满意,自满地欣赏了一会儿。
“行了,说说回来干嘛,怎么想的?”花哥弯腰把画收进了抽屉,吹掉桌面纸屑,倚坐在了工作台上。
杨今予:“没怎么想,本来也不是我家,该回来就回来了。”
对于小孩儿的家事,当哥的多少知道点,花哥话里听音,已经能脑补出不少剧情了,就没再多嘴。
他把话拉到了乐队上:“那你北京那个队呢,退了?”
杨今予:“嗯。”
提到乐队,杨今予瞳孔里有微弱的光,像是有把小火星在眉目间挣扎了一番,瞬间又被淹没在眼皮下。
他淡淡道:“理念不合,早该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