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部新来个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叫项月,长得娇俏可人,笑起来喜欢手捂着嘴。这天萧炎又在讲这个陈年的恐怖故事,对象正是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萧炎声音时高时低,配合着表情,动作,将恐怖气氛渲染到极致,项月听的面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桌子。我们几个则是在后面偷偷的笑。
“萧炎,你上班没事干啊?”市场部的经理走了进来,冲了萧炎吼了一声,“你把杂物室钥匙拿着,带几个人去搬谢产品宣传册过来。”
萧炎连忙从抽屉拿出钥匙,转身冲我说:“老洛,跟我一起去。”
我点头答应,起身和萧炎出门。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项月跟了上来,小声的说,脸上的害怕表情还没有完全退去。
“你不怕吗?”我问道。
“不是和你们一起嘛,再说这事白天。”项月的声音大了些。
我们也没再说什么,三个人一起上了三楼,来到最左边的杂物室。萧炎拿出钥匙开锁,“吱嘎”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窗口被许多杂物挡住了,屋内显得有些阴暗。
“啪”一声,萧炎将白炽灯打开。
“我们搬吧,项月站远些,灰尘很多。”萧炎走到墙角,翻出一个纸箱,里面都是宣传册。
项月哦了一声,退到一边。
“里面是什么?”项月问。
这个房间里面有个隔出的一个小房间,我来过两次这里,还真没注意过。
“里面就是那个黄总办公的地方,办公桌还在。”萧炎指了指里面,又开始吓唬人,“说不定他现在就坐在那儿。”
“哼。”项月扭过头,不理萧炎,忽然睁大眼睛,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看那是什么?”一指墙角。
萧炎好奇,走过去扒开杂物,看见了一个石头雕刻的狮子,约有巴掌大小。
我们凑近来看,石狮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两个眼球微微凸出,张着嘴巴,仿佛在厉声嘶吼。
“雕的还挺像。”萧炎想伸手去取,却被项月出声阻止。
“你还要搬东西呢,别碰着东西了,脏兮兮的,还有死老鼠的臭味。”说罢捏住鼻子。
萧炎也没坚持。我们搬出纸箱出来,萧炎转身将门关上,“砰”的一声,一块碎木飞了出来。
“破门,差点被溅到。”萧炎骂了一句。
我抬头看了一眼,木门和门框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些风,冷飕飕的。
我和萧炎住在公司同一间宿舍,不过他的习惯显然和我不同。我喜欢晚上溜到办公室去上网。他则有着丰富的夜生活,经常是晚上七八点外出,凌晨一两点回来。也怪,第二天起床他照样生龙活虎。偶尔不出去的时候,他就跟我讲他的风流韵事,事情的真实程度无法考证,反正到现在也没见他领个女人回来,我就当是故事听了。
只是在有一个晚上,他出去以后就再没回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经理发现了,于是问我:“萧炎那小子呢?”
“我也没见着他。”我摇摇头。
经理想了一想,拿出手机摁了几下,放在耳边。
“没人接。”经理皱了皱眉头,“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见他。”
“去哪了,连假都不请。”经理有些恼火,“回来叫他到我办公室。”
但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也没见着萧炎的踪影。我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这时项月带来了一则重大新闻,仓库的余琴昨晚出去没回来,手机打了也没接。
余琴是仓库的一个管理员,三十出头,负责仓库的出入登记,与我们部门打交道比较多。这两人同时失踪,不由得引起人的联想。
大伙多是想到了桃色事件,我却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想起了那间杂物室。到中午的时候,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我按捺不住,决定去三楼探个究竟,正好我手里有把新配的钥匙。
杂物室附近显得异常冷清,只听得到远处传来的机器杂音。门上的漏缝不太明显,藏在一角,看进去如同一个幽黑的深洞。
我缓缓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门口透进少数光线,多少能看到大概的物品摆放,我使劲睁着眼睛,摸索着寻找灯的开关。
房间忽的一暗,我吃了一惊,扭头一看,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