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老鼠突然明白:蓝宝石还在捕蝇草里,谢丽丽是来取宝石的,立即向气球猫报告,然后请示:“是不是现在就将谢丽丽抓起来?”“为什么?”电话另一端,气球猫反问。布老鼠说:“她肯定是来取宝石的。”
“我当然知道。”气球猫说,“但是,谢丽丽不到离开时,不会将宝石取出来。如果宝石不在她身上,你凭什么认定她是偷宝石的人?她可以有一万条住进宾馆的理由,不是吗?如果打草惊蛇了,她可能会将宝石遗弃不要,这个案子就没法结了。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时刻监视谢丽丽。什么时候她退房回铁岭,你什么时候再动手。”
奔儿头一旁解释说:“找到宝石不是目的,抓到疑犯才是目的!”“我知道啊,用你多嘴!”布老鼠只好眼睛不眨一下地监视着对面。可是,直到下午五点,谢丽丽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布老鼠有点焦躁了,饿得肚子已经“咕咕”直叫,忍不住去宾馆食杂店买了两个面包回来,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谢丽丽竟然不见了。他立即向上司报告。气球猫命他立即赶往火车站。
气球猫与助手在火车站会合,发现20分钟前有一趟通过铁岭的火车,便驾车向铁岭追去。他们必须在谢丽丽回到家之前将她截住,否则,蓝宝石一旦被藏起来,案子就没希望了。
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到达铁岭高速公路出口时,已经听到从火车站传来的广播声:谢丽丽乘坐的火车,已经到达铁岭车站。“只好让李佳忱帮忙。”奔儿头提醒说。
气球猫觉得此话有理,急忙打电话给李佳忱,让她在宿舍楼门前将谢丽丽接到自己房间,不给她转移钻石的机会。当他们赶到时,李佳忱等在宿舍门前,却不见谢丽丽。奔儿头问:“她还有别的住处吗?”“别的住处?”李佳忱突然想起来,“除非去她男朋友那里了。”
他们迅速赶去。
布老鼠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谢丽丽谨慎的问话声:“谁呀?”奔儿头抢先开口:“我们是派出所的,刚才接到报案,有人在这里赌博,我们要检查。”
“哪有赌博的?只我一人在……”谢丽丽拉开房门,见是气球猫和布老鼠,后面还站着李佳忱,先是一愣,继而说,“是你们呀?黑天半夜的,怎么来我这儿了?请进!”
她的冷静令人惊讶。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气球猫毫不客气地带头进屋,认真打量起房间来。“刚才?我一整天都没离开这间屋子。”谢丽丽拉住李佳忱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如水,“我胃病犯了,不信问我的好姐妹。”
李佳忱不语。
气球猫发现客厅内养着三盆已经开放的郁金香,可每朵花瓣都闭合着,像是玩累了的婴儿,卧在妈妈怀里甜甜地睡着了的样子,暗暗点了点头。奔儿头气愤地问:“你明明去了省城,还住进了松山宾馆907房间,怎么睁着眼睛说假话?”“你看错人了吧?”谢丽丽不以为然。
气球猫问:“你今晚一直在家?灯一直开着?”“是呀。”谢丽丽不知他问此话什么意思。“露馅了吧?”奔儿头说,“郁金香是一种很特别的花草。只有在有光照时花瓣才开放,没光照时就会闭合。这一点谁也否定不了。”
众人都向郁金香看去。谢丽丽把头一低:“我是去了省城。”既而又将头仰起,“我去看病了,不行吗?”说着拿出医生的诊断书。布老鼠接过诊断书看了一下:“不错,时间是今天,地点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气球猫走近阳台,欣赏着花架上的花草,慢慢地说:“看病是假,拿蓝宝石是真!”“没有——”谢丽丽大吼一声,既而冷笑起来,“血口喷人!证据呢?再说,我们是好姐妹,我怎能偷好姐妹的东西?”
“这么说,不是好姐妹的东西就能偷了?”
奔儿头一旁说。
“没人和你掰字眼。”
谢丽丽见气球猫走向花盆神色开始紧张。
气球猫从花架上捏下一块湿土:“我们来得还算及时,你往花盆里放东西时有些紧张和着急,所以湿土弄到了外面。”
“还有。”奔儿头又发现了问题,“花朵都有朝阳光生长的特性,而你花架上第二盆花的花朵,怎么都朝阳光相反的方向生长?因为你埋了东西之后,又转过去造成的。”
布老鼠走过去,果然在花盆里找到了刚刚埋进去的蓝宝石。“扑通”一声,谢丽丽萎靡地坐在了地上:“我只是一念之差,已经后悔了,原谅我吧……”“可惜,法律无情啊。”布老鼠给她戴上了手铐。
案子破了,大家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笑意。气球猫突然说:“对了,奔儿头,科研所的博士说,要给你重新换软件……”“什……什么?”奔儿头惊讶地睁大眼睛,眼球差点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