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喝---”罗碧云猛然抬起头,面前是一张张紧张夹杂着疑惑的脸,而她发现,自己正狼狈的蹲在那幅画的前面。“哦,谢谢,我没事。”罗碧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洗手间的位置很蹩脚,要从展厅的一个侧门出去,然后再经过一条黑乎乎的狭窄走廊才可以到达。(咔嚓--)罗碧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的,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罗碧云用提包里的面巾纸擦干了眼泪,然后她把洗手液滴在自己的手心儿上,又拧开了面前的水阀,(啪--)可是,水龙头里却没有淌下水来,她又拧了拧,这才有一股很细的水柱从里面流了出来,罗碧云把手伸了过去,当她把手上的洗手液冲洗干净的时候,那股水流也刚好停止了,罗碧云拧上水阀,她掏出带儿离得最后一片面巾纸把手擦干。可是擦着擦着,她的动作缓缓的停了下来,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细细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她微微的垂下眼睛,(嘎啦--嘎啦---)“啊-”天呐!!!水阀,居然在自己缓缓的转动着!罗碧云瞪大了眼睛!她惊讶的看着那个奇怪的水阀,它还在转动,那速度很慢,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很小心的把那个水阀缓缓的打开……突然!!!“啊---”一大股水流从里面喷射出来,罗碧云扑过去关上了那个水阀,她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不住的用手掸着溅在身上的水,可是刚刚掸了几下,罗碧云的动作戛然而止,因为她无意之中的目光又掠过了那个水阀,它又在!……缓缓的转动着!罗碧云诧异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同时艰巨的向门外挪动着脚步,就在她的双脚已经挪到了洗手间的门口的时候……那声音停止了,罗碧云也停下来,她把洗手间的门推开,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挪了出去,然后才敢慢慢地回过头来……那水阀已经停止了转动,怎么可能呢?它现在是打开的,可是里面却没有一滴水流出来,难道……“啊--啊---------”一个眼珠!!!赫然间从水龙头里掉了下来!!!!!!!……罗碧云靠在**一动不动的望着枕边一个蓝色封皮儿,带锁的日记本,姐姐死后,她就没敢再翻开过那本日记。那日记本上的锁头已经被她锁了整整一年,她把那日记本挪开,在那下面放着耿哲这次画展的摄影作品珍藏集,罗碧云拽过那本珍藏集翻到了最后一页,那副【眼睛】的照片就在这一页最中间的位置,四周的铜版纸在灯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但就是在这白光的衬托下,姐姐的那双眼睛倒显得更有生命,罗碧云甚至觉得姐姐就在咫尺之间和自己对视着,她在朝自己笑,天呐,那双眼睛动起来了,那双眼皮儿的曲线摆动的更加妩媚,那长长的睫毛正在忽闪忽闪的和自己招手,还有那对眼珠……突然间瞪了起来!!!“啊-啊---”(叮铃------)(叮铃------)(咔嚓--)“喂,谁呀?”“碧云啊?我是耿哲,听说你病了,身体好了一点没有?”“哦,没事儿了,你的画展怎么样?”“很成功,反响非常好,好多画已经被高价订走了,有一个收藏家还出了天价,要买那副【爱人的眼睛】,但我没有卖,嗨……你姐姐的这双眼睛是我的最爱,可惜它被毁掉了……我决定,永远保存这双画布上的眼睛,让它再也不受伤害,你说呢,碧云?”(咣当----)“碧云?碧云?没事儿吧?碧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