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的冲着辞镜的方向缓缓跪下身,双手福地,白皙的额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重重的砸在了辞镜的心头。
“弟子楚寒远,恭送师尊。”
凌冽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冰窟中回旋,辞镜倒退了两步,双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徒儿寒远,给师尊请安。’
那是寒远被自己打成重伤重塑经脉后,第一次给自己请安所行的大礼。之后,寒远便再也没有这般过。
如今他这一举动,让辞镜越发不安起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抖。
这个人是在告别。
他在告别什么?
辞镜全然乱了方寸,忽然周身红光一振,猛地冲着冰窟的入口处冲了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入口的那一刻被一股力量击飞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寒远...入口的阵法已经开启,辞镜设下的是死阵,非到时间不得开启。
就连他这个主人都不可接近。
寒远...“呃。”在他想起身的一瞬间,心绪忽然暴动,墨黑色的瞳孔与猩红不停交替着,表情痛苦。
不远处的丁勉想要上前将辞镜扶起,没想到才堪堪走了两步便被一阵庞大的气息打飞。
那一瞬间,丁勉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师尊...”他向前爬着,想要问辞镜他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滚。”
话音刚落,辞镜再次打出一道真气,将丁勉生生的打出了寒泉。
“小孩儿...”他看着被彻底封住的冰窟,双眸猩红闪烁,声音是说不出的刺骨。
“你说什么!”云澜仙尊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白黎仙尊则是直接傻了眼。
唯有文昌仙尊微微睁开了双眸,看向下首处的柏林,轻声叹息道:“这一日,终是来了。”、
听闻自家仙尊的这句话,柏林惊讶道:“师尊?您算到了?”
文昌仙族摇了摇头,“也不全然,只是看到了一些苗头。”
“寒远这孩子...”
众位仙尊面面相视,终是叹了口气。
若是这般的话,曾经楚寒远所做的一切都讲的通了。
“林儿,你寒远师弟可曾还与你说过什么?”
柏林想到了楚寒远那心如死灰的状态,心尖又泛起了疼,“寒远师弟怕是对小师叔彻底失望了。”
文昌仙尊细细想了一下,“本尊观小师弟也不是未曾用心的,怎的...会这般狠心的逼着寒远闭关?”
柏林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瞬的心虚。
他能看到丁勉身上的气运全然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是天眼,而自家师尊的修为虽深,若是不耗损一些修为是看不到的。
如今他这般问,倒是让他心中不自然起来。
小师叔之所以为何这般做他是知道的,只是...想起仿佛失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楚寒远,小师叔这个做法,未免太狠了。
即便是日后寒远师弟出关,他们也应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小师叔啊小师叔。
就算是这般做可让寒远师弟吸收到大量的气运,可你怎么就不会为自己多想一想呢?
这日过后,就算是云澜等人知晓了这件事,却谁也没有上第七峰去询问。
之前人师徒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们都不好去过问,更别说如今更是掺和了更复杂的情感。
这种事谁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两人折腾。
他们没办法去怪辞镜,只是不理解辞镜自楚寒远初醒后的所作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