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远无意识的收紧力道,玉身温润硌在掌心也不算痛,忽的他轻笑出声,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许是该找个时间将你换了,不然...每每在用到你之时,我总能想起他。不太痛快。”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辞镜站在楚寒远的身后,双眼晦涩不明的看着他,心中生出了一些希望。
这储物玉佩是当初他送予寒远的,如今寒远这般说...是心中还有自己吗...楚寒远叹了口气,伸手系上腰带,用衣领将玉佩掩盖住,眼不见心不烦。
随后他站起身走向床榻,忽然发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黑猫已经不见了。
左右看了一圈,楚寒远也没有发现黑猫的影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呢喃出声,“是出去了吗?”
又或者是离开了?
楚寒远摇了摇头,罢了,不过就是一只猫,与自己相处不过才几日,许是它的家就在附近。
想到这,他便没有再继续寻找,而是把自己埋进杯子中,想要睡一觉。
好不容易远离了第七峰,自己应该不用在那般绷着不睡夜以继日的修炼了吧。
楚寒远一边想着一边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的意识逐渐消散,他有点累了,想休息了...很想休息。
直至等到床榻上的人呼吸变得平稳,辞镜才显出了身形站在床边贪恋的看着楚寒远的睡颜。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楚寒远离开第七峰,就算是想离开也应要自己陪伴左右的。
自那日知晓楚寒远要随着郝多余下山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
如今天道的目的尚未明确,寒远出关后修为猛增,这个形式明显不会是天道所希望的。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寒远设下关卡,而且最好是死在关卡之中,为某些人铺路...一开始他本想着偷偷的跟在楚寒远身后虽是保护着他便好,可他又不想有任何差池,贴身保护是最好的,所以...想起自己堂堂叱咤风云的剑尊如今居然这般没有底线的去变成一只猫只为了保护一人...这若是放在从前,辞镜想都不会想。
而如今...辞镜的视线不断的描绘着楚寒远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温和的可怕。
为了这人,他甘之若饴。
才刚入睡的逐渐入了梦魇,本安逸的睡颜变得有些苍白,呼吸中带着急促,额角冒出细汗,埋在锦被下的手也突然举在半空中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师尊...辞镜...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辞镜心下一慌,后又听到心尖上的人不停的唤着自己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惶恐,直到后面竟有些歇斯底里。
大掌猛然抓住楚寒远伸在半空中的手,竟是冰凉的可怕。
你这是梦到了什么?
辞镜将楚寒远的双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坐在床边,心中满是钝痛。
这般绝望的叫喊...是不是在你梦中的我特别可恨...在辞镜握住楚寒远的手后,楚寒远并没有再如同方才一般挣扎,可是他的脸色依旧难看,狭长微挑的眼尾留下了一道水光。
辞镜将那道水光拭去,风眸中满是心疼与愧疚,还有一种不能言说的痛苦。
他勾了勾唇,嘴角满是苦涩的意味,“寒远,即便是在梦中...为师也还是惹你哭了。”
面对任何事他都可以运筹帷幄,唯独面对眼前的人...此时的辞镜也恍若是一个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掌心处楚寒远的手好似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被他死死的抓着不放。
他不想寒远恨他。
可无爱亦无恨,他不能接受寒远心中没有他。
若是恨的话,他又受不得寒远那双眼中的冷漠。
怎么办啊寒远...辞镜复上那张有些冰凉的脸,反复摩擦着。
为师好似不管如何想要修补你我之间的关系和感情,都好似再将你越推越远。
曾经为师不懂情爱,在你之前更是从没有爱过任何人。
自你出现后,为师只觉着这个孩子很讨喜,留在身边做个陪伴倒也无妨。
许是当初为师将你打成重伤,你依旧双眼明亮的望着为师,从为师心软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你我之间注定不会只是师徒。
是为师愚笨,看不出你这双眸子中的渴望。
若是为师早日察觉,是不是如今...如今你我之间就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