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楚寒远无声的对视了一番,楚寒远对他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楚某就厚着脸皮在此讨扰几日了。”
“不扰不扰。”郝老爷忙不跌的摆手,像是怕楚寒远反悔一般吩咐这一旁的管家,“老刘快!将咱们郝府最好的那间上房整理出来让仙人歇下。”
“是。老爷。”
刘管家得了命令,忙带着手下的人过去收拾。
他们心中想的也美,若是将仙人伺候好了,他们这些个下人是不是也有机会可以得了青眼最后一步登天。
“还请仙人随着老夫去正堂喝茶,他们收拾房间还需稍等片刻。”
“不必了。”楚寒远淡声拒绝道,“此次来郝府还有一事...”
“仙人但说无妨。”
郝老爷接话接的痛快,倒是女人心思细腻,在楚寒远的话刚说出口郝夫人心头便一阵剧烈跳动,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楚寒远的下一句话就让郝夫人从头凉到脚,浑身打颤。就连郝老爷也是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好似楚寒远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一般。
“早便听闻郝师弟有一生母,其糕点做的一绝。楚某生来没什么宏图大志,却唯独贪恋世间美食,不知...郝师弟的母亲,如今身在何处?郝老爷可否带人引路?”
“这...”郝老爷有些浑浊的眼珠子转的特别快,他试图想要躲过这次。
没想到郝多余兵不给他这个机会,在看到郝老爷这个表情时郝多余便知道,自己的娘亲就算是还活着,只怕是活的不好!
他蹭蹭上前两步赤红这双眼就要质问郝老爷将他娘怎么了,最后还是楚寒远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郝多余的手腕,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郝多余才堪堪压住心中即将抑制不住的怒气。
‘稍安勿躁,宗门之人在凡间有自己要守的规矩,不得无故对凡人下手。’
‘待到逼着他们将你娘交出,想做什么,再定夺也不迟。’
楚寒远趁着此时传音与郝多余,郝多余才缓缓静下了神,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主子说的对,先看到娘亲再说。
“爹,儿子二十余载未曾归家,甚是想念娘亲。”
最后郝老爷眼见着抵不过两个人,他自己不敢去,只好命人带着三人一猫去后院。
如今郝多余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在仙门修炼的仙人,已经不再是当初可任人揉搓的废弃少爷。
郝老爷看着几人越发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悔不当初。
早知郝多余会有此时这般造化,他当初就不该那般任人欺负他与他娘,装作视而不见。
他当初就不该纵容这对母子对方娘下这等狠手...想起如今方夫人的模样,郝老爷不由得抖了抖。
都怪这个无知的蠢妇,整日在自己耳边说自己大儿子与嫡妻的不好,不然...今日自己再见到郝多余必然会是另一种心态了!何必像如今这般...“蠢妇!”
越想越气,郝老爷忽然伸手甩了身旁的郝夫人一巴掌,甩袖离去。
若是一会余儿瞧见了他娘的模样,这该如何是好!
只留下郝夫人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郝老爷的背影。
楚寒远慢悠悠的跟在几人身后走着,指尖时不时的揉搓一下黑猫的后脖颈,走了一会儿,前方带路的下人停下脚步。
“大少爷...方姨娘...方夫人便在此处。”那些人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看着郝多余恐怖如斯的表情,瞬间便将脱口而出的姨娘二字改了口。
郝多余并没有理他,双目瞪圆,眼带血丝的死死盯着眼前的陈设。
不敢置信!
这四周破烂不堪杂草丛生,就连大门也是半开着,看起来都不如下人所住的房屋整洁...连一个柴房都称不上。
而且此处阴暗,一旁屹立着一颗柳树,有了修为的郝多余怎么能看不出来柳树聚阴,自己的娘亲生活在此处,就连活下来都是命硬的!
“滚!”
郝多余嘶吼出声,全然失了方寸,就跟疯了一般冲进这个破院子。
楚寒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曾在书籍中也看过这等古代后院的事,宠妾灭妻这个词当真是在郝老爷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竟是连一丝体面都没有的将人丢在一旁,任其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