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太重了!”凌云尊者叹息,“那些,可有同剑宗交好的宗门?”
“无。??看?&t书!屋?D?小¥说¨3网¤£ *最|?$新(章?节`,更2?!新?*′快e@”这一点辞镜记得很清楚,那几个宗门无一不是同青云宗交好的,“青云宗那边的人,正巧,之前没有时间去收拾他们,现如今便一并收拾了。”
“阿远当初的伤,总不能就这般算了。”
“你啊...”曾经淡薄的弟子如今早已被杀戮吞噬,奈何他这弟子受了太多的苦,若是唤作成他自己,也未必做的会有辞镜好,“为师...终是遗憾的。”
千年的传承,终究是没有传承下去。
可若说辞镜有错...实则错在天道。
天道想培养命运之子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徒儿不过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注定牺牲。
辞镜默了声响,最后起身缓缓跪在凌云尊者面前,叩了头。
“师尊,徒儿与阿远大婚那日您也说了,您听到了徒儿在魂灯面前说的话。”
“那日之言,徒儿想再同师尊说一次。”
“为了剑宗荣耀,为了它不被徒儿的所作所为所玷污,徒儿自请,退出师门。”
这次,凌云尊者没有那般火大。
指尖一边轻点着桌面,一边垂眸看着辞镜。
良久过后,他将辞镜唤起身。
“你退出剑宗,为师不管。”他侧开头,不再去看辞镜。
遥望着天边红霞,凌云尊者缓缓闭上了眼睛,“想退出师门,你想都不要想。”
“入了我凌云的门下只能进不能出。”
“辞镜,为师劝你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师尊!”辞镜愕然擡头,“您是受人敬仰的尊者,飞升后依旧被大陆上所有人都尊敬着,不能因着徒儿一人污了您在灵云大陆的盛名!”
“盛名?”凌云尊者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两个字,最后嗤笑出声:“何来盛名?世人因为师独来独往便说为师高洁不可攀,又因本尊收了个好弟子,便说本尊眼光独到。”
“辞镜,人们看到的往往不过就是表面那些他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你同为师生活了那般久,又怎不知为师是不是那种高风亮节之人?”
“为师在人前端着架子端了上千年又如何?何曾真正的肆意过?”
“自小,你被人欺负了宁可自己咬牙拼死修炼,也不同为师告过一次状。这次,若不是为师逼着你,逼着寒远那个孩子,你依旧什么都不会说。”
“奈何如今人欺你,为师能帮你还回去。可这天道...”
凌云尊者擡头望天,眼中闪过一抹隐藏着极深的恨意,“为师对抗不了,唯一能做到的便是同你一起背负骂名,站在你的身后。”
说完,他含笑回头看着辞镜,“这是为师唯一能帮你做的。”
“师尊...”辞镜低下了头,“您不必这般,徒儿...有您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就算是退出师门,您依旧是徒儿的师尊,是父亲。”
“求您,答应徒儿,让徒儿...退出师门。”
“不应。”
“师尊..”
“闭嘴。”
辞镜被噎了一下。
凌云尊者冷哼,“你愿跪便跪着,退出师门这件事你想都不用想。”
“我凌云纵横灵云大陆近千年,怕这些鼠辈们嚼舌根?若是他们有胆子,就上禀那些已经飞升的老祖宗,本尊倒是好好同那些个老不死的念叨念叨。”
辞镜的倔强也有一半是从小到大收到了凌云尊者的影响。
两师徒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直至天边月光升起,谁都不为所动。
凌云尊者一壶茶接着一壶茶的喝,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响动,对着辞镜得逞一笑:“你那小媳妇儿来了,你还要在这跪着?别到时再误会成本尊这个做师尊的欺负了你,介时再没大没小的同为师顶撞被为师搞得真气紊乱...”
话没说完,辞镜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