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架空历史为了告别的聚会

第二天

“这不是圣经中的那个拉撒路,而是圣拉撒路,九世纪生活在君士但丁堡的一个修道士,他是我的保护神。”

“我明白了。”小号手说。

“他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圣徒,他不是因为信仰基督教而被异教徒杀害,而是因为他热爱画画而被坏基督徒杀害的。你也许知道,在八世纪和九世纪,严厉的禁欲主义者控制了东正教会,禁欲主义者敌视人世间的一切欢乐。绘画和雕塑本身被视为有罪的享乐。提阿腓罗皇帝毁掉了成千上万张优美的画,并禁止我所敬仰的拉撒路画画,但是拉撒路明白,绘画是他赞美上帝的方式,因此拒绝服从,提阿腓罗把他关进监狱,严刑拷打,强迫他放弃画笔。但是上帝是仁慈的,他给了拉撒路力量,去忍受最残酷的折磨。”

“真是一个动人的故事。”小号手有礼貌地说。

“是的。不过,我相信你到这儿来,并不是为了看我的画,而是有更好的原因。”

这时,有人敲门。一个侍者托着一个大盘进来,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忙着为他们安放早餐的碗碟。

巴特里弗让小号手在桌边坐下,他说:“这早餐还可以,但它不会使我们的谈话分心。告诉我,你心里有什么事!”

于是,小号手一边吃饭,一边讲他的事。巴特里弗不时插进来,提一些问题。2

首先,克利马对茹泽娜的冷淡使巴特里弗感到困惑:为什么他不理会她的明信片,为什么她给他打电话时,他假装不在那儿,为什么他不能表现出哪怕是一个友好的姿态,这本来会给他们那个短暂的爱之夜,留下一个令人慰藉的回声。

克利马承认这事他做得既不得体,也不聪明。但是,他一再声称他没有别的办法,和这个姑娘的任何进一步交往都是叫人受不了的。

这话不能使巴特里弗满意,“任何一个傻瓜都能引诱一个姑娘,那是很容易的,但是知道怎样离开她,那就需要成熟的男人才能做到。”

“你说得对,”小号手懊丧地承认,”但是,我对她的冷淡和难以克服的厌恶,远远超过了我的所有善意。”

“你不会是说,你是一个厌恶女性的人吧!”巴特里弗叫道。

“这就是他们对我的评价。”

“但是,你看来不象是这种人,你不象是一个**患者,或是一个同性恋者。”

“的确,我的问题不是**或同性恋,不过它还要严重得多,”克利马以一种忧郁的语调说,“我爱我的妻子,那是我的秘密,大多数人会觉得这是完全不可理解的。”

这样的表露十分令人感动,于是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小号手继续说:“没有人理解这一点,特别是我妻子,她认为男人持久的爱情标志是他对其他女人缺乏兴趣,但那是瞎说,总是有一种什么东西驱使我去接近别的女人,但是,一旦我占有了她,一种有弹性的力量会突然又把我弹回到凯米蕾身边,有时我感到我追求这些女人,仅仅是为了弹回到妻子身边时那美妙的一瞬(这一瞬充满温柔、渴望和谦卑),随着每一次新的不忠,我反而越来越爱她了。”

“因此,同茹泽娜发生关系,仅仅更加证明了你对妻子的坚定的爱。”

“确实如此,”小号手说,”这也是一个非常令人愉快的证明。茹泽娜乍一看很迷人,但她的魅力在两个小时内就完全消失了。一个男人不会被女人长期迷住,这有很大好处,他可以指望得体地离开她,很快回到自己的家中。”

“我亲爱的朋友,你简直是一个滥施爱情,不道德的典型。”

“我认为,对妻子的爱,恰恰是我唯一可取的地方。”

“你错了,你对妻子过分的爱,并不能作为你无情无义的理由,而是你无情无义的根源。由于你的妻子就是你的一切,于是所有别的女人对你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或者换句话说,她们不过是妓女。但是,这是亵渎神明,是极不尊重上帝的造物。我的朋友,这样的爱是异端邪说。”3

巴特里弗推开空茶杯,从桌边站起来,走进洗澡间。克利马听见冲水的声音,接着传出巴特里弗的声音:“你认为人们有权利杀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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