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眼见瞒不过去,把心一横,干脆连装也不装了,厉声反问:“咱们都是胡奶奶的徒弟,凭什么她能申报,我就不能?”
“没人不让你申报,各凭本事。”
林熙雨对其很失望,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不是为自己心痛,而是为胡奶奶心痛。
她老人家也不想,自己去世不久,为数不多的几个徒弟里,就会有人为了名利背刺同门,做出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
“你说的好听.......”
李昂积怨了许久的嫉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什么各凭本事,一个内定的参选人,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早就有人帮你打通关系了,只要你报上名就是你的,有什么公平可言?”
“就算你落选了,也可以等下一次啊?”
王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非遗传承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为什么你非要这么极端,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来呢?”
“我等不到下一次了。”
李昂声嘶力竭的嘶吼,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几分哽咽:“你们根本不懂,这些年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干,打好几份零工,也攒不下几个钱,谈个女朋友还得看对方家人的脸色,没个正经的工作,就连她们家的狗都瞧不起你。”
“你有困难可以跟我们说嘛。”
张洁听的很不是滋味,语气软了下来:“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林师姐......”
李昂厚着脸皮恳求:“算我求你了,这次的事,你就当是做个好事,让给我吧,你家里条件好,不在乎这点钱,我就不一样了,一个月两千块钱的补贴,对我真的很重要,有了传承人的身份,我才能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不再让他们骂窝囊,没出息......”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林熙雨心情复杂,满眼都是心痛:“你只看到了我的生活比你好,又可曾想过,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为了不辜负胡奶奶的嘱托,又放弃了什么?”
“林师姐,我知道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李昂为了达到目的,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只要你不揭穿我,饶过我这一次,我给你下跪磕头,当牛做马......”
“你跪下有什么用?”
王磊讥笑:“就算你把头磕破了,已经犯了的错,也弥补不回来了。”
“我为什么要饶了你?”
林熙雨眉眼冷厉:“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不配当胡奶奶的徒弟,不配继承她老人家的遗志。”
“师姐,求你了。”
李昂见其不为所动,果真厚着脸皮跪下了。
“哎哎......”
张洁目露不忍:“你这人,咋还真跪了?”
“你这样是想逼师姐原谅你吗?”
王磊看出了他的意图,恨不得踹他一脚。
“师姐,求你了。”
李昂不理会王磊,俯下身子作势真的想要磕头。
林熙雨闪身避开,对他的无赖行径很是无语。
她往哪边躲,李昂就跪着往哪边转身。
林熙雨气结,一只脚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下子,李昂想磕头也不成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弟,以后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林熙雨感念胡奶奶的恩情,不想她老人家入土了也不得安宁,终是没能狠下心肠揭发李昂。?x,k¢s·w~x¨.`c~o!m¢
李昂逃过一劫,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彻底失去了人心。
王磊和张洁唯恐自己被牵连,一并归入师姐不予往来之列,坚决和他划清界限。
林熙雨不想让恶劣的心情影响到自己的亲人,回家后强颜欢笑,想要瞒着,不告诉任何人,然而,她的异样,还是没能逃过顾彬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