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遍了棠梨宫,除了园中的一只鸟雀,沈鸢什么也见不到。
恐慌和惊惧如阴霾缠绕在沈鸢周身,昨夜一宿未睡,刚刚又跑了那么多的路,沈鸢半点力气也无。
她一手扶在虹桥的石柱上,气喘吁吁。
倏尔脚下踉跄,沈鸢整个人朝前栽去,直直扑落在台阶上。
双膝磕得红肿,沁出道道鲜红的血痕。
沈鸢惊惧交加,拖着沉重的双足,一瘸一拐往殿外走去。
宫门前侍立着一个太监,沈鸢认出那是乾清宫的太监总管,往日只跟在谢清鹤身边。
老太监瞧见沈鸢,当即换上笑脸。
他手上握着拂尘,一把嗓子尖细:“沈贵人这是怎么了,老奴立刻去传太医。”
“我宫里的宫人呢?”沈鸢沉着脸,直言不讳。
老太监满脸都是褶子,皮笑肉不笑:“他们做错了事,如今正受罚呢,沈贵人有事吩咐老奴也是一样的。”
沈鸢瞳孔骤缩,不甘心追问:“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是我的宫人,若是要管教,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旁人管。”
老太监满脸堆着笑:“沈贵人息怒,老奴自然没有这个胆子,只是这事是陛下吩咐的。”
沈鸢一手推开挡在眼前的身影:“你让开,我要见陛下。”
老太监双膝跪地,叠声劝道:“贵人不可,陛下这会正在气头上,贵人若去了,只怕适得其反。”
他好言相劝,“且陛下如今还在御书房同大臣议事,贵人何不等陛下气消,再做打算。”
沈鸢气急:“那我的宫人呢?”
老太监笑道:“他们伺候主子不力,自然该受罚,贵人放心,不过是打几十个板子,在这宫里伺候的,谁还没被主子罚过……沈贵人,你去哪,快!拦下沈贵人!”
一声惊呼过后,老太监双目睁大,眼睁睁看着沈鸢因虚脱晕倒在地。
他双手拍膝,连声道“不好”,忙忙使唤小太监和婢女上前,“快,快去找太医过来!还有,找个机灵点去御书房。”
小太监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