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树影摇曳在沈鸢眉眼,她往后退开半步,躲开了重重树影。
冷意挥之不去。
她不知是自己病了还是旁人病了,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挨了板子,还会感恩戴德呢。
耳边雨声淅淅沥沥,沈鸢又听见了那恼人的雨声。
她双手环膝,贝齿咬着指骨,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
沈鸢遽然惊醒,慌不择路将手藏在身后。
不能咬,不能咬。
不能在手臂上留下任何的印子。
会被谢清鹤看见的,会害宫人受罚的。
脑子沉沉,沈鸢双手抱耳。
如往日藏在水中一样,躬着身子缩成一团,后背贴着墙角。
可再怎么藏,耳边的雨声还是不绝于耳,淅淅沥沥。
沈鸢如何抱住双耳都无用。
她痛苦闭上双眼。
泪水无声淌过眼角,沈鸢无端想起那只挣脱风筝线,而后又掉落在江中的纸鸢,那本就是纸糊的,沾上水自然不能再飞往高空。
可它却自由了,再也不用受风筝线的摆弄,再也不用受人桎梏。
她,自由了。
沈鸢跌坐在地上,眼中淌着泪光,一双水雾雾杏眸映着满园的月光。
金创药的药效极好,不过两日功夫,宫人又拾掇得齐整,又一次出现在沈鸢眼前。
宫人脸上挂着笑,哪还有当日的奄奄一息。
沈鸢抬眸,细细拿眼珠子打量。
宫人抿唇笑:“奴婢脸上有什么吗,贵人为何这般盯着奴婢瞧?”
沈鸢忧心忡忡:“你的伤……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