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张望屋中的陈设,“殿下,心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还是沈姑娘另寻一方住处。/x^g_g~k.s~.~c¢o′m?”
谢清鹤指骨曲着,沉吟片刻:“我后日回汴京。”
虞老太医摇摇头:“恕老夫直言,沈姑娘如今不宜舟车劳顿。”
他捻着长须,“殿下何不先将沈姑娘留在洛阳,我也好照看一二。”
谢清鹤一言不发。
少顷,他朝宫人抬了抬下巴:“送客。”
暖阁悄无声息,落针可闻。
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点着烛火,火光摇曳,照得屋中亮堂一片。
谢清鹤起身,一步步行到贵妃榻身前,他一只手撑在榻上,目光一寸寸在沈鸢背影上掠过。
锦衾之下,沈鸢的身影抖了一抖。
谢清鹤弯唇,他漫不经心抬手,为沈鸢掖好被角。
“你这病倒是病得及时。”
指尖蜷着沈鸢的青丝,谢清鹤俯身垂首,薄唇贴在沈鸢耳边。
温热气息如烛影洒落,“……真病了?”
沈鸢藏在锦衾之下的手指颤若筛子,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动静。*3-y\e-w·u~./c_o-m¨
谢清鹤伸手,揽着她入怀:“睡罢。”
宫人移灯放帐,暖阁只剩下一簇小小的烛火,昏暗光影在缂丝屏风上摇曳。
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修长,清瘦如修竹。
沈鸢屏气凝神,眼皮颤了又颤。
目光缓缓往下移,谢清鹤手背上还有薄红,是刚刚被汤药烫伤的。
瞥见谢清鹤指骨匀称的手指,沈鸢又一次胆战心惊。
她竭力咽下嗓子的哭腔,拼命想要忘掉明宜惨不忍睹的死状。
她忘不了谢清鹤迫使自己和明宜尸首对视的那一幕,忘不了那双拽着自己的手。
泪水无声从沈鸢眼角滚落。
苍苔浓淡,云影横窗。
蓦地,揽在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
沈鸢仓促闭上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后背传来促狭的一声笑,谢清鹤忽然握住沈鸢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拽去。·8*1*y.u.e`s+h~u¢.\c?o,m-
刹那,沈鸢和谢清鹤面对面。
纤长睫毛颤若羽翼,沈鸢不敢睁眼,亦不敢直视谢清鹤的双眼。
她以为谢清鹤会有所动作,可等了半日,也不见谢清鹤出声。
沈鸢悄声抬起一点眼皮。
朦胧光影勾勒出谢清鹤棱角分明的下颌,那双漆黑瞳仁轻阖。
她听着窗外遥遥传来鼓楼的钟声。
子时一刻,沈鸢盯着帐幔外的烛火出神。
丑时三刻,沈鸢听见廊下的檐铃晃了晃。
卯时二刻,沈鸢听见园子传来第一声鸟啼。
天亮了。
沈鸢彻夜未眠。
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