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太医抚着长须,细细为沈鸢诊脉。
半晌,他朝谢清鹤躬身:“只是寻常的风寒,吃两剂药就好了,陛下不必担心。”
谢清鹤指骨落在案几上:“朕何时担心她了?”
虞老太医敢言不敢怒,若真不上心,也不会让崔武上门,一路提溜着自己入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奔丧。
他拱手,欲言又止。
“前日臣替沈贵人把脉,沈贵人的身子已经有所好转……”
他不懂为何只是过去一日,谢清鹤就能将人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谢清鹤抬眸:“虞老太医有话直说。”
虞老太医斟酌片刻:“沈贵人是初次服侍陛下,且她身子本就比旁人差,陛下再心急,也不该这般……”
对上谢清鹤冷若冰霜的视线,虞老太医默默将“粗鲁”两字咽到回去。
他无奈朝谢清鹤摇了摇头。
棠梨宫角落供着鎏金珐琅铜脚炉,地上铺着狼皮褥子,踩上去无声无息。
沈鸢晕晕乎乎倚在榻上,半梦半醒间,似是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腕。
沈鸢猛地* 抽回手,嘴上不住嘟囔:“不可以了,我不能了……”
声音委屈可怜,像是做了噩梦。
谢清鹤眼眸一抬,手指顺着沈鸢手臂往下滑落,落在她手肘上。
过去这么久,沈鸢还是会怕谢清鹤抓着她的手腕,她总忘不了自己被谢清鹤拽着手腕、迫使她去见明宜尸首的一幕。
沈鸢在梦中还想着挣脱谢清鹤的束缚,一遍又一遍说着“不要了”。
她的害怕是真的,畏惧也是真的。
高热未退,沈鸢双手都在发烫,惨白如纸的一张脸也染上不同寻常的绯色,眼角还呛出几颗泪珠。
“病了也不会说。”
谢清鹤冷冰冰丢下一字,“蠢。”
寒冬腊月,檐下的雨链也渐渐染上冰雪,再无水声响起。
寝殿中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沈鸢病了半月,也在榻上躺了将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