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武忍着撕心裂肺的疼,面容扭曲。
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温柔可亲的皇后,竟会对亲生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崔武挣扎着向前两三步,本想着宽慰谢清鹤两声,忽见他轻轻勾了勾唇角。
落日余晖洒落在谢清鹤眉宇,如残血一样。
崔武猝然一惊:“……殿下?”
“很有趣,不是吗?”
谢清鹤朝上扬了扬唇角。
他的轮廓落在缥缈晚霞中,似烟似雾,朦胧不清。
好似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自己的生母,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此后谢清鹤和皇后的每一次交锋,他都不曾心慈手软。
而今时今日,崔武又一次听见谢清鹤的感慨。
“她倒还不算无趣。”
谢清鹤温声轻笑,眼中却半点笑意也无。
崔武垂首敛眸,胆战心惊。
养安堂中。
白露大难不死,先前说的话虽然半真半假,不过她也真是从主家逃出。
白露本是教坊的女子,后来被权贵看上,收作姬妾。
“那人姓夏,说是随了宫里夏公公的姓,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鸢瞳孔骤缩。
谢清鹤身边的太监,就是姓夏。
白露泣不成声,袖子往上卷起,伤痕遍布。
“姓夏的对我们非打即骂,我受不住,冒死逃了出来。”
在山里时险些被追来的人发现,白露一惊,失足滚落山谷,不小心踩到捕兽夹。
她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脚,九死一生走出山林,后来又在巷子遇见了沈鸢。
白露朝沈鸢伏地叩首:“姑娘的大恩大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