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忐忑不安盯着帐幔上的纹样。′白¢马^书.院, ¨免,费?阅\读`
一夜相安无事。
沈鸢次日醒来,看见门闩上原封不动的青丝,差点喜极而泣。
一连两日,沈鸢窗前的脂粉都不曾有人动过,睡前如何,醒来又是如何。
沈鸢无声松口气,眉眼多了几分松懒。
果然是自己疑神疑鬼。
连着两日相安无事,沈鸢逐渐放松戒备,夜里睡觉时也不再紧绷着身影。
可她还是会做梦。
梦中那人抚着自己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亦如当年的谢清鹤。
那只手缓慢往下,而后落入沈鸢唇齿。
沈鸢蛾眉紧皱,喉咙溢出细弱的动静,如同猫叫。
月色渐渐沉在树梢,香炉中残烟袅尽,只剩淡淡的一缕薄雾。
沈鸢从梦中惊醒,眼中惶惶然。
她飞快下地奔向门口,门闩上的发丝还在,就连窗口她故意洒下的茉莉香粉也一点不少。_小-说`C¨M′S!.无/错.内\容~
沈鸢后背贴着槅扇木门,心慌意乱。
她一遍又一遍检查门闩上留下的发丝,一次又一次抚过窗前的茉莉香粉。
茉莉香粉洒落在窗前,只要有人翻身越窗,定会留下痕迹。
沈鸢双手捏拳,不知是第几次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支摘窗撑起,风从窗口灌入。
窗前的茉莉香粉吹落满地,满屋飘香。
沈鸢心不在焉转过紫檀屏风。
倏地——
沈鸢脚步一顿。
她看见了枕边的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骤睁的瞳孔中映出金步摇的明亮光影,沈鸢三步并作两步,气息忽滞。
她僵硬着双手,颤巍巍捧起那一支金步摇,身前起伏不定。
沈鸢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撑不住。
榻上榻下都找不到自己匕首的身影,只剩一支宫制的金步摇。*搜`搜,小/说\网? ?更`新+最¢全¨
连着困扰沈鸢多日的噩梦在此刻成了真,沈鸢欲哭无泪,泪水在她眼中来回转动。
步摇上缀着的红宝石宛若在无声嘲讽沈鸢的愚蠢,她握着金步摇跑到院中,却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她不能再留在平州,不能再将刘夫人一家拉下水。
她得走,得……
沈鸢头晕脑胀,忽然和刘夫人撞了个正着。
刘夫人心急如焚,握着沈鸢的手焦急不安:“白露可在你屋里?”
沈鸢茫然摇头。
刘夫人皱眉:“今早她说要出门买东西,如今都过去半个多时辰,还不见人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正说着话,忽见前院有人大声叫喊。
“你们干什么的?这里是养安堂,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郑郎中挡在病患身前,义正严辞。
为首的奴仆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嘴脸:“你姓郑?”
郑郎中颔首:“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