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掌灯时分,厢房的柜子后忽然钻出两人。
沈鸢抱着萤儿,从柜子后走出。
刘夫人本来还坐在桌前淌眼抹泪,冷不丁瞧见从柜子后走出的两人,一双眼睛瞪得都圆了。
沈鸢抱着萤儿,言笑晏晏:“今日多亏了萤儿。”
她从未想过谢清鹤会找到此处,更未想过他会亲自过来。
萤儿得意洋洋:“这个是祖父告诉我的,他说我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所以只告诉我一人。”
刘夫人今日刚经历了大起大落,喜极而泣:“爹也真是的,这事怎么连我和三弟都瞒着,在里面可有闷着,饿不饿,姑姑给你烧饭吃?”
萤儿晃晃自己的草药袋子:“我藏了好多糕点,还有水囊。”
刘夫人哭笑不得。
沈鸢朝白露福身谢过:“今日多亏姑娘相救。”
白露不敢受,忙不迭扶起沈鸢:“若不是姐姐出手相救,我早就横死街头,哪敢承姐姐的礼。”
她莞尔,一张瓜子脸尖尖,“前两日我虽睡着,可意识却是醒着,总能听见你们在说话,我本来想睁开眼,无奈总是睁不开。”
好在刘夫人提过岐山的菌子,也提过一两句汴京的事。
白露本来就是聪明人,拼拼凑凑,竟让她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料着沈鸢和自己一样,也是为了避开权贵,被迫背井离乡。
白露大有劫后余生之感:“还好没误了姐姐的事,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且她说的也并非都是假话,禁得起旁人去查。
沈鸢匆忙将人扶起,刘夫人喜笑颜开,也顾不上做饭,让三弟去酒楼添几个好菜回来。
窗外狂风凛凛,屋里却是花团锦簇,衣裙翩跹。
从养安堂离开,谢清鹤一路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