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的手藏在背后。+m_i!j+i~a_s~h,e`._c+o!m/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迟迟不肯呼出来。
盛温一直看着她,看她的眼睛,沉默幽深。
那双自成一派的锐利眼睛,不像任何人,此刻有一点混沌和茫然。
盛明之问:“我毁了你的一生吗?”
她的语调格外轻松,就好像问盛温晚上准备吃什么。
“蠢货才这么想。”
“你在骂以前的你自己。”
盛温的胸口很快地上下起伏了几下,还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一只手压在手臂下面,盖住颤抖:“快点滚蛋。”
盛明之耸耸肩膀,她打开门,听见盛温说:“盛明之,我跟你说过了,走了就最好别回来。”
她迈了一步出去,把那扇门关上了。
盛明之站在走廊上,听见那间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但盛温似乎很克制,她只是摔了一个东西,后面就没有了,但值班的护士还是进去了。¢6¨1!看`书?网·.更?新,最^全/
她没有跟院长打招呼,在门口打了一辆车就走。
司机用带着泉城口音的普通话问她去哪里,她说朝东一直开。
不知不觉已经在盛温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了,天色将晚,刚好可以在海边看一场落日。
司机送她到海边,天气预报说今天可以看到落日,所以海边人很多。盛明之沿着沙滩一直走,走到鞋里进了很多沙子,她就到边上的超市里买了双拖鞋换上,继续走。
终于走到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她贴着浪花能扑到的最后一点边缘坐下,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上方了。
盛明之是在海边长大的人,但她小时候不会游泳。
盛温讨厌海,于是她的童年也就不存在和海洋相关的环境。她对于水、对于海,从来就没有特别分明的喜恶。
是在钟家掉进湖里之后,突然就开始喜欢水,那种她一直在寻找的生死一线又死而复生的恐惧感,她在那里找到了。,w′b/s·z,.¢o*r/g_
她还在生理期,精神不太好,夕阳一点一点把她的身影包裹、吞噬掉。
企发部还有几个文件等她审批,东立出局之后,柏氏的管理层票选决定向元坤科技发出合作邀请,元坤科技的体量没有东立大,但作为一个在国外注册成立的公司,跟中亚、非洲等地有频繁业务往来,很符合柏氏对合作伙伴的需求。
现在的问题在于,元坤集团的第二股东是林应元,对方把持着柏氏百分之二的股份,已经是和柏氏水火不容的关系了。
盛明之作为企发部总监,这个问题留给她解决,就是彻底把她架到钟誉的对立面,意味着他们所谓的同盟就快走向完全破裂了。
她打开朋友圈看了一眼,最新一条是半个小时之前钟誉发的朋友圈。
他很少发朋友圈,盛明之怀疑过他是不是把自己屏蔽了。
一张电子温度计的照片,38.7c,标红了。
她皱了皱眉,点他的头像进对话框:【钓鱼呢?】
钟誉:【什么?】
盛明之:【朋友圈。】
钟誉:【水土不服,发烧了。】
盛明之:【发烧找医生,发朋友圈干嘛?】
钟誉:【你对我的朋友圈占有欲这么强?】
盛明之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她撑着胳膊从沙滩上站起来,一边往回走一边给钟誉发消息:【你还有多久回来?】
照理来说,柏氏跟东立的事情结束,钟誉也没有在南非待那么长时间的必要了。
钟誉在谈事情,抽空回她:【二十多天。】
盛明之:【哦。】
钟誉:【今天不在宁城?】
盛明之:【去看我妈了。】
钟誉:【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