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笔写的。*k^e/n′y¨u`e*d\u/.′c`o!m?
翻开下一页,盛明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瞬间就把整本相册合上。
眼泪落在封皮上,冲刷掉一处的灰尘。
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却在小时候一直盘问盛温的照片,现在都出现在她眼前。盛明之曾经一度以为,盛温讨厌她讨厌到不肯为她记录一张照片。
她是在钟华安鼓励的眼神下再次翻开的,然而照片的内容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头顶悬着几只小鱼几颗星星,画面里还有一只女人的手,正要给襁褓里的小孩捻一捻抱被一角。
下一组,刚满百天的盛明之被盛温抱在怀里,保姆指着镜头逗弄她,那天是在拍百天照,她怎么都不肯配合,照片里不是在哭就是不肯看镜头。盛明之以为自己不爱哭呢。
再下一组,周岁的抓周礼,她被一堆新奇的东西围绕,先抓了一把小槌头,又抓了一堆的钞票,配上画面里大人们的神情,盛温扶着额,钟华安和另外的大人们满意地笑起来,实在是各有各的好笑。~s,h!u·b`x!s`.?c.o-m?她周岁的照片特别多,从抓周礼到晚宴,还有一张林应元抱着她的照片。
盛明之指着那张照片,看向钟华安,钟华安跟她解释:“我们三个确实是大学同学。不过你妈妈跟她关系更好,我们是点头之交。你是不是想问她和你妈妈为什么绝交?”
盛明之点点头,她原来以为这件事她只能去问林应元,可是她跟林应元实在不认识,问私事就过于冒昧了。
“这件事,我要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钟华安笑了笑,回忆起往事,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怪你妈妈,人人都想着帮她,她非要把人人都推得那么远。”
钟华安啜饮一口茶水,慢慢地说:“阿誉是我和我情夫的孩子你知道吗?”
算不上秘密。
“我怀阿誉的时候,一直住在南湾道的那处别墅,那个时候你妈妈也在。,6?1+看+书?网′ \首!发,舆论不好听,我工作压力也很大,但是小温一直都在我身边。所以后来她怀了你,我也有义务照顾她对不对?她呢,硬是不肯,几次三番要搬走,她搬到哪里去?柏家和洪家那时候都知道她的存在,哪里有她的容身处?一直到你三岁,我以为她会安心留在香港,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一夜之间,小温带着你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林应元先找到她的,但是没有同我说。我也是后来才从她那里知道。小温带着你回泉城,靠画画和你阿婆留下的遗产生活,林应元就去匿名买画,给她一些经济支撑,只不过后来被发现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盛温一心躲起来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也不想要任何人的资助,所以和林应元决裂了。
盛明之腹诽,她的亲生母亲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令人发指。
钟华安说到此处,略一皱眉:“小温有许多画在柏文贺那里,我并不知道他留着有什么用,但暂时买不回来,妈妈想办法。”
“不用了。”柏文贺已经在那几幅画背后盖了林应元的戳印,就为了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蠢了,盛明之想。
相册往下翻,盛明之看见一个穿得很讲究的小男孩,看模样六七岁,她不是很会分辨小孩子的年龄。
钟华安告诉她:“那是少惟。”
盛明之的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钟少惟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
相册看到这里,盛明之觉得有些反胃,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猛一抬头,对上钟华安的眼睛,声音有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冷:“妈妈,当时谁推我落水,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第54章 “盛明之,你是不是,从来就没信任过我?”
人往往会偏爱和自己长得像的孩子, 或者行事风格跟自己相像,这样才能找到血缘之外的连结。钟华安也一直这样想,而符合这一标准的只有钟少惟一个人, 不仅同她长得像,连行事风格也一衣带水地遗传透彻。
两个孩子里, 她更喜欢钟少惟, 是整个钟家都公认的事实。钟少惟虽然是她和联姻的丈夫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但数年以后她回归家庭, 同这位原配丈夫也确实产生了细水长流、相濡以沫的情感。
钟少惟拥有一切, 母亲的容貌、母亲的喜爱、正统的出身。虽然都是母亲的孩子, 但钟父常年在内宅之中,下人们都需要看他的脸色, 钟誉的身份自然就差钟少惟一大截。
钟少惟明明拥有一切, 当初却那么着急用恐吓生命的方式拉自己初来乍到的小妹妹下水。一次意外落水, 大哥舍身相救,放在任何人身上, 都足以增添成倍的信任,然而所谓舍身,他是这个家里的大少爷, 也一定不会出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盛明之这么多年一直在想, 他到底在怕什么?当年的恐慌,现在还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