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吞咽着不存在的口水, 莫名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看上去很蠢吧,这种拙劣的模仿。
但是这次, 同样的想法没有困扰我太久,因为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瞄准框内的世界全部占据——
那个世界真的好小。
比待过的任何一间出租屋都小, 比躲过的任何一间扫把间还小,比衣柜小,比床底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小。
小到不允许注视它的人有半分松懈, 更别提被胡思乱想扰乱心绪。
最重要的是, 很清楚。
不仅是视野, 当冰冷的重量和皮肤融为一体,不需要思考, 我本能地作出反应——
砰。
因为靠得足够近,而震动本身也会给声量增幅,所以这次的枪声,比围观时听到的任何一声都要响——但我没有眨眼。
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不是难受。
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随风飘走的风筝被树枝挂住,顺其自然地想要停留。
是自然现象吗?我无意识地继续看向那个锚点,一个红色的气球。
就在我准备再次扣动食指时,理性回来了。
体验过一次,就够了吧。
不能对无法继续的事情上瘾,难以维持的快乐只会在回忆里变成负担。
想到这里,我松开食指,也放下手中的存在,准备跟人道谢——
“这不是还没打完吗?就当是帮忙了。”
“啊?可是,我是第一次玩,之前没有试过...”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明只要说一句‘我打不中’就好了。
“继续用那种姿势,迟早能打中的。”
那种姿势...“算了,要是不想玩了放在那边就行。”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在我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成田先生总是低头摆弄着那些退役的步/枪,当时我不知道他为何沉迷与此。枪械爱好者?我有过这样的疑问。
但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问自己的不是这个问题。
不想玩了吗?
怎么可能。
就算一直打不中,我也会一直开枪。
直到子弹耗尽。
“不行了啊。”
“果然是运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