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那边也和金翁对在了一起,面对巴颂释放出来的虫瘿,金翁脸色格外难看,冷冷地指着他说,“我认得你,你是上次阻止我杀掉这个小子的人!”
巴颂一脸冷漠,平静道,“是我,黑满族猖狂了这么多年,是该有个人好好治治你们了。”
“狂妄,你在找死!”
金翁怒极反笑,洒出一把毒虫扑向巴颂。
这些毒虫种类很复杂,有指甲盖大小的九香虫,拇指长的旱蚂蟥、蜘蛛蟑螂等等……全都一窝蜂似的爬在了巴颂身上。
巴颂却并没有理会,望着这些毒虫冷笑一声说,“黑满族就这点的本事?你们凭什么试图称霸苗疆!”
说完巴颂掏出了人骨法杖,双手合十诵念黑法经咒,身上一下子涌出大量绿色烟雾,将全身包裹,刹那间这些绿色烟雾覆盖了金翁的蛊虫,几秒钟后这些蛊虫全都停止了蠕动,四肢僵硬从巴颂身上跌落下来。
“你……”
金翁眼皮一跳,似乎也意识到了巴颂的不简单,她的能力并不算太出众,于是急忙看向身后那帮蛊师,低喝道,“一起动手,搞定这个捣乱的家伙!”
“是!”
话音一落,五六个蛊师一起走上来,与金翁站在一起,打算同时对巴颂出手。
“狗曰的,每次都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别以为我们这边就没人!”
我见状大吼一声,准备补上去和巴颂一起对敌,可刚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扭头一看,发现刚被我逼退的侏儒男并没有参与围攻,而是直接奔着躲在树后面的曼丽跑去。
曼丽虽然也学过一些蛊咒,但能力不强,加上年纪轻轻,没有太多斗法的经验,根本不是侏儒男的对手。
侏儒男抓住这点,狞笑着挥动短刀,逼得曼丽不得不躲在树后面连续躲闪。
我看的心头火气,大吼一声“有种冲我来”,撒腿就扑了过去,从后面一刀逼退了侏儒男。
侏儒男作为庞家派出来的代表,能力自然也不简单,眼看我杀到,立刻哼笑一声,对我念起了咒语。
这家伙练过《鲁班书》,经咒法门相当阴邪,我也不敢大意,急忙把落花洞女的气息借来一部分,和他硬碰硬展开了念力的比拼。
原本死气沉沉的峡谷变得风起云涌,到处是念咒的声音,夹杂着阴法波动狠狠碰撞起来的声音。
我和侏儒男僵持不下,巴颂一个人面对黑满族的蛊师也很辛苦,至于红姑和黑蛊王,双方同样在利用蛊术的僵持,战况一下子就变得很焦灼。
我清楚这样下去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们,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赶紧扭头对曼丽喊道,“你先走,去找阿龙他们。”
“好!”
曼丽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能成为累赘,二话不说就往后面那个山谷跑去,侏儒男满脸阴邪,大喊一声“都别走”,正要抽身去追,却被我用念力缠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你的对手应该是我,干嘛难为一个小丫头。”
“呵呵,那就先弄死你,再去找那个臭丫头。”
侏儒男满脸邪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古怪尺子,和鲁班尺有些相似,但表面却绘满了各种邪法符文,上面有着很深的邪气波动。
我心中一沉,意识到这家伙是打算认真了,同样用佩刀抹向掌心,做好了死磕到底的准备。
可就在我们各自加大了经咒的诵念频率,都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对方的时候,已经跑远的曼丽却传来一声惊叫,冷不丁又从山谷中跑了回来。
这丫头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阵无语,扭头看向她跑回来的位置,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把我鸡皮疙瘩全都惊得掉下来了。
只见山谷崖边的一个地方,居然出现了一直干枯的人手,正慢慢从悬崖石缝中延伸出来。
这是一只干枯到了极点,几乎看不到血肉的黑色爪子,除了骨头就是一层皱巴巴的老皮,好像风干了几十年的老腊肉,明明一点生气都没有,却能够像活人的手臂一样转动。
什么鬼东西?
这一幕不仅让我看呆了,就连对面的侏儒男也吃惊地停下来,跟我一起紧张地看向了那只人手。
很快地底下有更多干枯的人手冒出来,放眼看去,地表下全是黑黝黝的干枯手臂。
所有手臂都长得一模一样,没有血肉,只剩一层黑皮黏在骨头上。
咔、咔咔……
随着手臂的转动,一阵阵持续不断地喀嚓声也响彻在了的山谷下面。
声音越来越密集,同时我还听到泥土塌陷的声音,顷刻间地下居然爬出了数不清的干瘪死尸,整个山谷下面都有无数的死尸脑袋冒出来。
“啊!”
曼丽已经吓疯了,用尽全力往我这边跑,与此同时,我还听到客栈方向传来一阵狞笑,回头一看,发现之前中蛊的何阿大,正领着一帮盗墓贼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我们说,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也不想想这里为什么叫死亡谷,你们的打斗已经唤醒了那些沉睡的亡灵,从这一刻开始,全部留下来给它们陪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