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 过往(十一)
像是本能般的又额外等待了片刻,池余舟才轻手轻脚的坐起了身子。
今晚没有月亮,但他依旧还是瞧见了那只柔软小手指腹上的伤痕。
一双宛若黑曜石的眸子里带着些复杂情愫,深深望着那伤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那小小的身影便离开了房间,独自坐在了小院的檐廊下。
池余舟一人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勉强还能看清些云朵运动的轨迹。
平常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在睡梦中才是,只不过那仍显些许纠结的心绪令他多少还是有些烦闷。
他有问过池玉烟,得到的却是不得不做的理由。
问了池遥,所得到的答复更是说,即便她将理由说的明白,但依旧会存在着双方无法理解的部分。?y\o,u¨p/i^n,x,s~w..,c*o?m*
原本就不解的问题,似乎在询问之后变得更复杂了。
黑夜里,一双墨色的眸子暗了暗。
有限的认知好像令他陷入了某种很微妙的漩涡,伴着他的只有说不清的无力之意。
这样顺其自然下去,一切真的会变好吗?
池余舟不知道,他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束手无策。
细微的叹息声融于黑夜,下一刻,小小的身影手里便赫然多了一把小巧的冰刃。
现在对他而言,凝个结实的冰滑板有不小的难度,但凝个小刀什么还是轻而易举的。
视线落在手里的小刀之上,池余舟只是微微思索,便将其跟着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伴着微妙的刺痛出现在手心,小巧精致的面容也不禁跟着蹙了蹙眉。
但此刻池余舟脑海中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池玉烟当时体验的疼痛,和当下他所感受到的事情,大概是一样的。...大概?
池余舟在心底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旋即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手心里滴落在在雪地里的血液。
才只不过滴了几分钟,在周遭冰冷、且都是雪女的大环境下,手中的划痕已然是自主止住了血液。
可是...现在所体验的感受,真的能称之为相同吗?
池玉烟当时伤口的深浅是什么样的?当时所想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要是她看见这一伤口...她也会和他一样感受到不舒服的情绪吗?
池余舟很想去理解,但...这些问题的浮现似乎真的印证了池遥的话。
就算池玉烟愿意说明,他也大概无法感同身受的尽数理解。
无奈、又好似微妙释然的叹息再次响起。
他的存在,根本就无法干涉什么。
思绪至此,池余舟也宛若想通了般,一双略显黯然的墨色眸子,则是在下一刻重新恢复成了毫无波澜的模样。
可惜,今晚没看见亮晶晶的星星。......手心里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恢复,亦如平常,不见任何问题。
转眼,又是几日。
这几天里,雪女们的生活依旧如常。
在池遥那略高的登门频率之下,其他人似乎都显得安分了不少。
只不过,池余舟倒是挺欢迎池遥的。
他也很愿意和这位见识更多、且性格更为开朗的大姐姐一起玩。
但最主要的,大概就是池遥在看向他时的视线,并没有其他雪女们那般带着某种微妙压迫感。
平淡的午饭后,池余舟来到了隔壁,和池遥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开放式的小院之内。
二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个由糖水制成的简易冰棍,只不过池余舟手里还要多一本书。
他之所以来,是因为池遥家里有个书架,上面摆放了不少书籍,各式各样的都有。
小院外的道路上,向着温泉前行的部分雪女也自然能够注意到池余舟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