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知道。

听见池余舟的答复，池玉烟的神情甚至都不见多少变化，仿佛当下的一切仍是在她的预料之内。

下一刻，只听她继续问道：

“那你...想一直陪着我吗？”

“想。”

能不能陪，和想不想陪，终究是两种问法。

池余舟的确是想的。

曾经有段时间，他甚至都认为自己就是为了陪伴池玉烟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如今这种想法虽然淡了些，可终究是有的。

只不过对村落外世界的向往，和这想法也不分上下就是了。

然而...这就够了。

池玉烟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好似令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的笑颜，并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池余舟的手上。

戒指带上的那一刻，本来还稍稍宽松的戒指，却在下一个眨眼间变得无比牢固。

望着这一幕，那双带着晦涩情意的眸子里，终究是不再掩饰的满是偏执。

他就算不愿意，她依旧会这样做。

池余舟的存在，只会是属于她的。

没给池余舟观察戒指的机会，池玉烟已然是伸手轻抚着他的侧颜，再次出声问道：

“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我...”

薄唇轻启之际，却是又被蓦然堵上。

接近二十岁的池玉烟身高依旧要高池余舟些许，也依旧强势。

二人的初吻，是蛮不讲理、不见章法且无法反抗的。

临近十六岁那年，池余舟的活动范围从自由、村落内、到房屋内，再到...画室内一间不见光的逼仄小黑屋里。

他甚至是第一次知道家里有这个小黑屋的存在。......从蓦然的一吻后，暗无天日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池余舟的反抗在池玉烟面前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又或者说，面对那双猩红的眸子，前者根本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手上的戒指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池余舟都忘记了手上还有戒指。

相较之前还能在家里活动找机会跑的时候，小黑屋里出口只有一个。

大概是池玉烟本来就经常待在画室里的缘故，出口外，她甚至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外守着。

池余舟的所有需求，也都成为了一句话的事情。

可除了每天的一日三餐，以及夜晚这些时间段，池余舟并没有太多能看见池玉烟的机会。

她就像是在准备着什么，他也无从知晓。

而到了晚上，二人也还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最多...就是些唇齿相依。

以及那些像是眷恋般落在池余舟眉梢的吻。

只不过，每次的吻后，池余舟都能明显的觉察到那好似在克制什么的粗重喘息。

幽暗的屋内，那双红色眼眸里的危险意味...从未如此的浓郁过。

池余舟甚至觉得，未来的某一天忽然被池玉烟吃掉都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开始的一周，甚至是之后的好一段时间，池余舟并没有因为这丧失了自由的生活而感到多少困扰，仍是有着些许新奇的体验。

虽然的确无聊，但记忆力还算不错的他，凭借回想那些所看过的书籍也能打发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