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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真正畏惧的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的莫尔反而抛弃了一切顾忌。

就算把真相告诉雅典娜，也没关系了。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

只是，事情该从何说起？

又说到什么程度为好？

莫尔沉默得有些久，雅典娜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这样体贴，莫尔心中那种无从说起的感觉竟然渐渐消失了。

“其实……你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吧？”

在梳理过去的记忆，组织语言的同时，莫尔也回想起一些被他忽视掉的细节。

他肯定道：“有一段时间，你读了我的心。”

所以对于雅典娜来说，那段时间之内莫尔的所思所想，她应该都是知晓的。

莫尔之前之所以一直忽视这一点，是因为雅典娜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丝毫变化。

莫尔也从来没有想过雅典娜竟然会擅自读他的心。+j.i_n?w-a!n`c~h/i+j/i?.^c?o!m!

她以前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并且即使读心之后，雅典娜也没有主动询问莫尔相关的事情。

雅典娜表现得太正常了。

笃信这个世界是游戏世界的莫尔，自然下意识认为，雅典娜是无法读取与“游戏”相关的心音的。

所以她究竟，知道多少？

“你心中曾经想的，我都知道。”

又是如同读心般的知晓了莫尔心中的疑问，但这一次雅典娜却否定道：“此刻我并没有使用读心的魔法。我承诺过你，不会再擅自读取你的内心。”

“我会知道，只是因为我注视着你，莫尔。”

因为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他，所以很多莫尔未曾说出口的话，对于雅典娜来说都与说出口无异。

“可是，有些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听到你亲口对我说。”

即使那些话，雅典娜早就知道。

可是雅典娜自己猜出来，和莫尔亲口对她说，拥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c*h*a`n/g~k`a¨n`s~h-u·.?c¨o,m,

这样啊……

如果雅典娜真的早就知道了的话，莫尔也不想再隐瞒了。

「既然要说，那就说得彻底一点好了。」

或许一开始，就该坦诚一点。

莫尔组织语言道：“大约三个月前，我开始不断地做噩梦……”

一开始莫尔也仅仅以为梦只是梦，虽然这个噩梦格外的真实。

可是随着噩梦而来的，还有他渐渐复苏的转生前的记忆。

通过转生前的记忆，再结合噩梦的内容，莫尔终于察觉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发现，这里是一个……游戏世界。”

终于将“游戏”这个词说出了口。

前一秒才下定的决心，可是莫尔一想到这个词说出口后，可能对雅典娜造成的影响，又让他踌躇万分。

最终，莫尔还是试探着说了出来。

只是说出口后，莫尔就紧紧盯着雅典娜，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雅典娜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仍旧温柔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