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是异样的冰凉感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起初，并无特殊。

沐曦甚至有闲心去听周围逐渐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压抑的呻吟。

几秒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她身体深处浮现。

像羽毛轻轻拂过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视野里模糊的光影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刺眼。

身上那件紧缚的胶皮衣带来的摩擦感，此刻竟也消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存。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那细微的动作仿佛带来了连锁反应，一股暖流从脊椎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不是疼痛，也不是她曾经在绝望中体验过的那种扭曲的愉悦。

这是一种纯粹的、直接的、毫无杂质的舒适。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尘浮动的轨迹——如果她的眼睛能看得清的话。

沐曦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加深。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以往的“愉悦”，总是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像是从深渊底部开出的恶之花。

而现在这种，干净得让她有些陌生。

“嗯……”

邻桌一个男人发出了满足的叹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透着几分懊恼和恐惧。

沐曦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原来，这就是“极致的感官体验”。

确实……有点意思。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引诱她，让她想要更多，想要再次体验这种被舒适感完全包裹的滋味。

意志力？

在这种纯粹的生理需求面前，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沐曦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那股初尝的惊艳感也随之沉淀。

她开始仔细分辨这种感觉的层次。

很舒服，但也很……空洞。

像是一场华美的梦，醒来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对于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的她而言，这种单纯的“好”，反而少了几分刺激。

那股微妙的优越感再次浮现，让她在其他人逐渐失控的喘息和细吟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第一剂，不过如此。

她甚至有些期待，第二剂，又会是什么光景？

会不会，更有意思一些？

沐曦身侧不远处，一个男人率先有了动作。

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嗬嗬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又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抽搐，紧绷的胶皮衣随着肌肉的颤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啊……”

一声低低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起初还带着几分克制，但很快，那声音就变了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放纵，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舒爽。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若非桌子支撑，恐怕已经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