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一觉醒来我成了病娇女王的笼中雀

最后一个空酒瓶从沐曦手中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滚了几圈。

她甩了甩头,酒精已经彻底上涌,眼前那道细桥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分裂成数道晃动的虚影。

她深吸一口气,酒气混着冰冷的空气呛入肺里,让她忍不住咳嗽几声。

一种奇异的平静,混合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尝试去稳住身形。

双腿发软,身体却凭着一股意志,朝着那道虚幻的墨线猛地冲了过去。

她的脚步踉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根本谈不上任何平衡。

视野中的独木桥时远时近,扭曲不定。

她甚至看不清桥面究竟有多窄,只是凭借着先前那一点模糊的印象,朝着大致的方向。

在她踏上桥面,或者说,即将踏上桥面的一刻,故意脚下一空,身体便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她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只是在下坠的刹那,凭借着本能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护住了头部。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带着深渊下方特有的阴冷。

先前那道短暂的强光,不仅照亮了深渊底部的惨白景象,也为沐曦此刻的坠落提供了唯一的参照。

她记得那片尸体堆积得最高最厚的地方。

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接着,“噗通”一声闷响,冰冷、凹凸不平而又带着一丝诡异弹性的触感从背部和四肢传来。

剧烈的冲击力瞬间挤空了她肺部的空气,浓郁的腐败气息混杂着她身上散发的酒气,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鼻腔。

身下是层层叠叠的人体,冰凉滑腻的皮肤,僵硬错落的肢体,有些甚至还带着未干涸的粘稠。

她精准地落在了那片“肉垫”之上。

剧痛。

从背脊炸开,蔓延到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神经末梢。

这痛楚如此尖锐真实,瞬间穿透了酒精带来的麻痹与混沌。

她闷哼一声,混沌的意识被这痛楚撕开,清明了些许。

那些尸体虽然充当了缓冲,但从高处坠落的巨大冲击力依旧让她的骨头像要散架一般。

身上被绳索勒出的血痕,在这次撞击和与尸体的摩擦下,更是火辣辣地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刺入。

痛楚让她清醒,也让她那颗在绝望中寻求慰藉的心,再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扭曲的悸动。

沐曦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混杂着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污。

她撑着身下那些冰冷僵硬的“垫子”,艰难地翻身,试图坐起。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强光从上方笔直地射下,精准地笼罩住她蜷缩在尸堆中的小巧身影。

光柱边缘,她能模糊看到独木桥的断面,以及桥边那个静默的黑影。

“你——”

黑衣人那经过处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音调陡然拔高,甚至有些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破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疯了?!”

这质问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因无法处理的异常数据而发出的警报,充满了被打乱计划的错愕与慌乱。

沐曦对头顶那声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尖叫置若罔闻,仿佛那不是在质问她,而是一阵无意义的风声。

她借着那道从天而降、恰好将她圈在中央的光柱,仔细打量着这深渊之底。

光线并不足以照亮整个深渊,但她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却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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