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真是拿捏她的脾气了。′k!a-n!s`h′u^c_h￠i,./c+o\m￠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沐曦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一片混沌，虽然依旧隔着一层玻璃似的模糊，但至少能辨认出轮廓和大致的色彩。

光线不再刺痛，这让她安心不少。

镜中的自己，五官柔和，只是那瓷白的肌肤上，似乎还隐约可见那日夜阑掌掴后留下的淡淡痕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这天，夜阑一早就出去了，整个三层小楼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落雪的簌簌声。

沐曦独自来到盥洗室。

这里比石头城任何地方都要精致考究，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米色的墙壁上，恒温的洁具闪着干净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般无二的淡淡花香，是夜阑特意熏的。

她站在宽大的镜子前，看着镜中模糊的影像。

深吸一口气，尝试牵动嘴角。

第一个笑容有些僵硬，像是许久不曾做出这个表情，唇角上扬的弧度都不太自然。!3^8+看?书~网? +首\发\

她换了个角度，努力让眼睛也弯起来，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看起来甜美无害的笑容。

这样够甜吗？

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假。

夜阑会喜欢这种吗？

想起夜阑那日意兴阑珊的模样，沐曦心里没底。

或许，夜阑喜欢的根本不是甜，或者说，不是这种刻意营造的甜。

她又对着镜子，试着调整。

收敛一些，再收敛一些，带上一点点怯意，又不能显得太畏缩。

她想起自己主动凑上去时，夜阑的错愕，然后是迅速冷却的兴致。

那是不是说明，一味的顺从，或者预料之中的反应，都无法取悦她？

沐曦对着镜子里的模糊人影，一会儿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一会儿又换上委屈的神情，再配上那刻意捏出来的嗓音，自己都觉得滑稽。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夜阑……”

声音出口，她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闭嘴。^0+0/小?说!网_ ￠已~发·布.最\新+章*节.太做作了，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换了一种更轻柔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尾音：“夜阑……”

不行，这听起来像受惊的小动物，夜阑大概会觉得更无趣，甚至会觉得她在挑衅她的耐心。

她想起夜阑叫她小曦儿，那语气里带着戏谑和…某种她捉摸不透的愉悦。

她努力回想那种感觉，将声音放得更软，更糯，像是含着一块糖，“夜阑……”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和依赖。

这次，她没有立刻皱眉，只是觉得有些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声音。

她反复练习了几遍，从一开始的全身不自在，到后来勉强能找到一点感觉。

虽然依旧觉得别扭，但似乎比之前那些尝试要好上一些。

若是夜阑此刻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搔首弄姿的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概会觉得她疯了吧。

沐曦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个笑容倒是比刚才那些刻意练习的要自然几分，也真实几分。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雪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发大了。

夜阑推开寝居房门时，带着一身清冽的雪气。

沐曦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那熟悉的、夹杂着风雪与夜阑身上特有冷香的气息。

她心中一动，那些在镜前反复演练的姿态和语调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让她少受些苦，甚至能让她的复仇计划更进一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