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空枪。

她能感觉到对面黑衣人原本微微起伏的胸口似乎停滞了一瞬。

“咔嚓。”第三枪。

“咔嚓。”第四枪。

连续四声空响，每一次都像锤子砸在沐曦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左手手掌因为想象中的剧痛而微微抽搐，但预期的子弹穿透感始终没有到来。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混杂着房间里陈腐的空气。

对面的黑衣人终于打破了沉默，那经过处理的机械音里透出明显的惊异：

“你在做什么？”

沐曦放下枪，枪口依旧朝外，但不是对着自己。

她喘了口气，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镇定：

“规则说轮流开枪。你开过了，现在轮到我。规则可没说我一次只能开一枪，也没规定必须对着自己的脑袋。只要我没放下枪，或者没把开枪的机会交给你，就一直轮到我，不是吗？”

黑衣人沉默了，斗篷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

沐曦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尽管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她赤裸的身体，满身的伤痕，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一定狼狈不堪。

但她不在乎了。

她再次举起枪，这次，黑黝黝的枪口缓缓对准了对面的黑衣人。

“你开了一枪，我开了四枪，一共五枪。现在，枪里应该还剩下一发子弹的机会，对吧？”

沐曦的声音带着颤抖，或许是兴奋，或许是恐惧的余韵，“不过，我猜，这最后一枪，也是空的。”

她能感觉到黑衣人身体的紧绷。

“我替你开了。”沐曦说。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视线模糊地锁定着黑衣人头部的位置，缓缓用力。

“只要我猜得没错，”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这把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咔嚓！”

最后一声撞针空击的声音落下，在房间里激起一片死寂。

沐曦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要虚脱。

手中的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随即，房间里响起了几下突兀的掌声。

“精彩。”

那机械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真正的情绪，像是赞赏，又像是某种了然，“你确实很有意思，沐曦。难怪夜阑会看上你。”

沐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