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目不能视物，浑身是伤，像个破败的玩偶被丢进了鱼缸。

她甚至觉得，这些鱼可能比外面那个黑衣人还要难对付。

至少黑衣人不会在她眼前跳舞，也不会在她快憋死的时候，用尾巴甩她一脸水珠。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沐曦几近停滞的脑海。

是那条带着数字“三”的鱼，它方才甩尾激起的那串小小水泡，以及水流随之产生的微小旋动。

漩涡……

如果她能制造一个足够大的漩涡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疯狂滋长。

她几乎要窒息，眼前发黑，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沐曦不再犹豫，用尽残存的力气，开始在水中笨拙地转动身体。

最初的尝试非常艰难。

水流的阻力巨大，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手臂拖拽。

每一次发力，勒痕都像被盐水反复搓洗，尖锐的疼痛让她几欲昏厥。

但她咬紧牙关，一下，又一下，固执地以自己为轴心，努力旋转。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从最初的缓慢搅动，逐渐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涡流。

冰冷的水被带动起来，在她周围盘旋。

她能感觉到水流的变化，表层的水似乎正被一股力量向下牵引。

那些原本四散游动的银色光影，果然受到了影响。

它们起初有些慌乱，试图抵抗水流，但漩涡的力量逐渐增强，它们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中心区域靠拢。

或许是漩涡中心的水流带来了些许上层相对富氧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