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去回应这句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有些刺痛。+小`说/C~M¨S· ′更.新¨最^全.但她的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她又赌赢了。

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方式。

黑衣人那经过处理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真正的情绪：

“你是怎么判断出，枪里没有子弹的？”

沐曦扶着桌子边缘，勉强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汗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让她感觉黏腻又冰冷。

她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对自己开第一枪的时候，很自信。”

她顿了顿，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在对面那个静默的黑影上。

“而且，你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把我弄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看我这么快就死在一把枪之下。你们想看的，是我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样子，不是吗？”

沐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我连开四枪，破坏规则，你的反应并不强烈。_3\3*k~s￠w·.\c￠o¨m_如果枪里真的有子弹，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人，你不该是那种看戏的姿态。最后……算是直觉吧。”

“精彩的分析，尤其是直觉。”

黑衣人的机械音里，那丝情绪似乎是笑意，“沐曦，你确实很有意思。你过关了。”

沐曦的神经依然紧绷着，没有因为“过关”两个字而有丝毫放松。

“你可以走了。”黑衣人补充道。

“走？”

沐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赤裸的身体因失血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身上的绳索勒痕在昏黄灯光下触目惊心。

黑衣人抬起一只手，指向房间右侧。

在那片更深的阴影里，隐约出现了一扇门的轮廓。

“从那里出去，你就自由了。”

自由。

这个词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沐曦的心尖，带来一丝微弱的痒意。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真正的自由了？

但她的视线仅仅在右边的门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转向了房间的另一侧——左边。¨第,一/看-书\网_ +最`新`章.节^更′新′快_

那里，同样静静地立着一扇门，与右边的门样式相差无几，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种不同的气息。

“那扇门呢？”

沐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

她甚至没有去看黑衣人的反应，模糊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左边那扇门。

黑衣人斗篷下的身体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大概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忽略“自由”的诱惑，反而对另一扇未知的门更感兴趣。

“那是另一条路。”机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沐曦追问：“通往哪里？”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如果你想救夜阑，”那声音平铺直叙，“就从那扇门进去。里面，是新的关卡。”

救夜阑。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电流，瞬间穿透了沐曦所有的疲惫和虚弱。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选择的陪衬。

夜阑……那个曾经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却又说要永远照顾她的女人。

那个狂傲霸道，却又对她有着疯狂占有欲的石头城女王。

沐曦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这算什么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