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向凯丽，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其中一张金属桌前，拿起了一个魔方。

凯丽的手指修长有力，拨弄着魔方的色块。

沐曦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动作。

嗯？她的动作似乎有些生涩。

不像是个中老手。

沐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如果凯丽也是个新手，那她们至少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虽然这条起跑线通向的是死亡还是生路，尚未可知。

“喂。”沐曦走到另一张金属桌前，也拿起一个冰凉的魔方，入手沉甸甸的。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消耗和蚀魂剂的余威，依旧有些沙哑：“你以前玩过这个吗？”

凯丽像是没听见，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魔方，只是手上摆弄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一点。

好吧，又碰了个软钉子。

沐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哑巴还是怎么的？

她低头打量手里的魔方，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晃得她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不适。

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复原？

她小时候好像在电视上见过，那些聪明的小孩几秒钟就能搞定，现在轮到自己，只觉得一团乱麻。

她尝试着拧动了一下，魔方发出“咔咔”的轻响。

嗯，至少还能动，没坏。

“咳……咳咳……”

沐曦突然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喉咙一阵发痒。

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像是某种腐烂的水果，但又夹杂着一种让她鼻子不太舒服的刺激感。

毒气？

沐曦心里一紧，这么快就开始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很快又不得不吸气。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凯丽，那个女人对空气中的变化毫无反应，只是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魔方太难，还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盖的。

沐曦暗骂一句。

“凯丽，对吧？”

沐曦不死心，又提高了点声音，“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你总得会一点吧？不然你之前那么淡定？”

她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凯丽终于有了反应。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沐曦，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别吵。”

沐曦：“……”

行，算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空气让她感觉肺部有些沉甸甸的。

夜阑还在等我。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顽强地支撑着她。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尤其不能死得这么……这么狼狈。

光着身子，玩魔方，然后被毒气熏死？

太难看了。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蚀魂剂带来的眩晕感一同甩出去。

必须集中精神。

强迫自己忽略喉咙深处那愈发浓烈的灼痛感，以及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又夹杂着刺激性化学气味的毒雾。

她的视线模糊，那些本就鲜艳刺眼的魔方色块，在她眼中更是化开成一团团晃动的、不真切的色斑。

她将冰凉沉重的魔方托在掌心，入手的感觉让她因蚀魂剂而有些飘忽的意识稍微凝聚了一些。

没有像凯丽那样急于尝试复原，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对魔方的一窍不通，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她用指尖细细摩挲着魔方的棱角，感受着它每一面的平滑与拼接处的缝隙，然后尝试着轻轻拧动。

“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