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晰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鼓掌声，突兀地在空旷中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沐曦紧绷的神经上。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充满磁性，属于年轻女性的，沐曦曾以为再也听不到的熟悉嗓音，取代了那冰冷的电子音，“不愧是我的小曦儿，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得只会哭鼻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关节。”

夜阑！真的是她！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这声音真实地在耳边响起，沐曦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恐惧的加剧，而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错愕，以及一种被愚弄后冰冷的愤怒，还有……猜对了的释然。

“刚刚才被那样对待，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夜阑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啧，这世上啊，除了你沐曦，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沐曦没有回应，她能感觉到那人停在了自己面前。

即使隔着粗糙的布料，她也能想象出夜阑此刻的神情——那种带着欣赏，又带着戏谑，仿佛在看一件有趣所有物的眼神。

“看来，开胃小菜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夜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让你脑子都变灵光了不少。”

沐曦的身体因长时间的吊挂早已麻木，此刻却因为夜阑的靠近和她话语中的轻松而微微颤抖。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却依旧沙哑：“所以，那些折磨，那些惨状，全是你演的？”

“不然呢？”

夜阑的语气淡然，“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骗过我家冰雪聪明的小曦儿，又怎么能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担心，为我奔走？”

“这世界上除了我，也没有别人能把你所有潜能都逼出来，前面的那些游戏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沐曦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顾一切，都只是夜阑精心编排的一场戏。

她像个小丑，在夜阑的剧本里卖力演出。

“你……”沐曦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柔软的触感传来，是夜阑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然后，沐曦感到手腕上的绳索一松，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向下坠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并不算柔软，但带着熟悉体温和淡淡香气的怀抱。

夜阑打横抱起了她，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稳。

“脚很累，踩不实地面，是吗？”

夜阑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沐曦的耳廓，“现在不用踩了。”

沐曦浑身僵硬，赤裸的肌肤贴着夜阑的衣料，带来一阵战栗。

她不知道夜阑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至少，双脚悬空的痛苦暂时消失了。

夜阑抱着她，转身，脚步轻盈地回到了那个四壁、天花板、地板都被柔软白色材料包裹的房间。

将她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那块蒙住眼睛的粗糙布料被解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沐曦不适地闭了闭眼，随即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夜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深邃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穿那些黑衣人的制服，而是一身裁剪合体的暗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迫人。

“怎么样，小曦儿，”夜阑蹲下身，与沐曦平视，伸出手，指尖轻佻地划过沐曦的下巴，“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沐曦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问为什么，想质问，想发泄，但所有的情绪都堵在胸口，让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