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l!k′y^u/e·d`u¨.^c~o?m+

她抬起眼，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不会提供那种服务。体力活可以。”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像川剧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我说妹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这世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你要是挑三拣四，出了我这个门，我保证你在这武城一片区域内，别想再找到别的工作。”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沐曦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光头不是在吓唬她。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我穿着那件衣服，站在外面招揽客人。不下雪的时候，可以吗？”

王胖子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她的话，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站外面？”

他重新打量着沐曦，这小姑娘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还有这股劲儿。

外面冰天雪地的，那女仆装薄得跟纸片似的，站一会儿就能冻成冰棍。\m?y/r\e`a-d\c-l,o^u/d/._c￠o~m?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丫头长得确实招人，站在门口当个活招牌，说不定效果更好，成本还低。

“你能撑得住？那衣服可不挡风。”王胖子带着一丝怀疑和看好戏的口吻问道。

“可以。”

沐曦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与其在温暖的室内忍受那些让她作呕的触碰，她宁愿在寒风中保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

这种选择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仿佛把自己踩进泥里，反而能开出一朵扭曲的花。

“行啊！有意思！”

王胖子一拍大腿，“那就试试！现在就去换上衣服，先到门口站两个钟头看看效果！要是能招揽来客人，工钱照样算你的！”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丫头片子能坚持多久。

沐曦没再说话，接过那件轻飘飘的女仆装，走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小隔间。?h′u?l,i*a?n￠w^x,.\c?o_m+

片刻之后，她走了出来。

鲜红色的斗篷和厚实的冬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件黑白相间的、单薄的女仆装。

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瓷一样的白色。

她没有戴那顶配套的蕾丝发饰，银色的长发简单地披在肩后。

那张精致完美的脸蛋在略显滑稽的服装衬托下，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走到门口，拉开一半的木门，外面的风雪立刻夹杂着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沐曦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那片灰蒙蒙的风雪之中。

或许是老天也觉得这般境遇过于凄惨，沐曦在老王记家常菜门口立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纷纷扬扬的雪便小了，直至停歇。

然而，刺骨的寒风并未因此减弱分毫，依旧如刀子般刮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件单薄的女仆装，在这样的天气里，与赤身无异，每一寸布料都紧贴着冰冷的皮肉，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沐曦本就瓷白的脸颊被冻得几乎透明，鼻尖和耳垂透出一点可怜的红，嘴唇也失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她身形本就娇小，此刻更显得单薄伶仃，仿佛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将她吹倒。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被风吹乱，贴在脸颊上，那双眸子在寒风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门口这个奇特的“活招牌”吸引目光。

一个裹着厚皮袄的大汉，提着刚买的冻肉，路过时“啧”了一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沐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一丝戏谑：

“我说小姑娘，王胖子这是又想出什么新招了？大冷天的，穿这么点儿，不嫌冻得慌？”

沐曦努力牵动嘴角，想挤出一个“甜甜的笑”，但脸颊冻得有些僵硬，最终只是一个略显生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