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金属触感。

她的左轮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此刻正冰冷地抵在沐曦光洁的眉心。

那份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达骨髓。

“能不能再说一次？”

夜阑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招魂曲。

沐曦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和坚硬，以及夜阑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沐曦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干涩的喉咙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她抬头望着夜阑，夜阑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像蕴藏着毁灭一切的风暴。

那眼神，仿佛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你……你要杀了我吗？”

沐曦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夜阑轻轻点头，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知道你怕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沐曦的心上。

“你最怕的不是死。”

夜阑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沐曦所有的伪装，直视她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而是死在我的前面。”

沐曦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想亲眼看着我怎么死。”

夜阑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比这迷宫中的金属高墙还要冰冷。

“所以我现在打死你，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沐曦的脑海中炸开。

是啊，她恨夜阑，恨到骨子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她无数次幻想过夜阑凄惨死去的模样，那是支撑她在这无边黑暗中苟延残喘的唯一念想。

如果她现在就死了，那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她将永远看不到夜阑的结局，永远无法品尝复仇的快感。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恐惧。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灭顶。

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沐曦的嘴唇哆嗦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狼狈不堪。

她终于明白了，在夜阑面前，她永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错了。”

沐曦的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我吻你。”

夜阑满意地点头，微微低下头，那姿态带着一丝施舍，等着沐曦的唇印上来。

沐曦的身体僵硬，屈辱感像无数细密的针尖，扎遍了她每一寸肌肤。

她确实踮起了脚尖，身体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触到夜阑。

夜阑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沐曦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