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抽离。·y,p/x?s+w\.,n\e_t~

莫兰看着眼前这张失明的脸，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好好活着。”

莫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与刚才心底暗流形成鲜明对比的温柔。

“别放弃。生活总会继续。”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在她心里，却又像是对某种可能性的一种确认，或者说，一种冰冷的等待。

等待着，看这朵娇弱的、失明的花，在这座充满了硝烟和煤炭味道的城市里，能如何继续生活。

沐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积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在这寂静的、只有炉火噼啪作响的屋子里响起：

“莫兰…你能安排个人来照顾我吗？”

她看不见，这屋子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即便这里是她名义上的家。

生活起居，桩桩件件，都需要依赖。

莫兰斜倚在唯一的一张木质沙发上，暗红色的绒质衣料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x\i-a.o?s\h-u?o!h-u!a·n?g￠.^c?o′m,

她把玩着自己垂下的一缕长卷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慵懒而悦耳：

“当然可以。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沐曦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

然而，莫兰话锋一转，那慵懒中便带上了一丝戏谑，像是猫儿在戏弄爪下的猎物：

“不过…最近武城内外事务繁忙，人手实在有些紧张。你知道的，沐云峥大人刚刚接管这里，千头万绪。”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沐曦那张蒙着白布条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所以，要专门调个人来照顾你，恐怕…不太容易。”

沐曦沉默了。

那口气，仿佛又被堵回了胸口。

炉火的暖意似乎也因此降了几分。

过了片刻，她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压抑了许多情绪：“没事，那我自己适应好了。”

这句“自己适应”，落在莫兰耳中，却让她心头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快。\t*i^a\n*l,a,i.s,k/.?c.o?m￠

她不喜欢这种平静，不喜欢这种即便沦落至此，依旧不肯低下头颅的倔强。

她本以为，一个瞎了眼的废人，会哭泣，会哀求，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援手。

可沐曦没有。

“呵，”莫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峭，“自己适应？沐曦，你如今的状况，自己如何适应？莫非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女殿下，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为你奔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股带着暗红绒质衣料气息和成熟女性体温的暖意，再次笼罩下来，却比之前试探时的暧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都是盲人了，还要什么尊严和面子？”

莫兰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哄，也带着一丝不耐，“有时候，适当的示弱，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她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仿佛真的在为沐曦着想：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若真是全力去办，说不定…还是可以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沐曦自然听得出来。

莫兰可以帮她，但不想轻易帮她。

“你有什么条件？”

沐曦问道，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莫兰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丫头，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沉得住气。

“条件谈不上，”莫兰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只是…想先看看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