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

准确地说，是凑到极近的距离去嗅闻。

沐曦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残痕，以及这间屋子里干燥木头和炉火特有的暖意。

这气味并不复杂，却让莫兰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带着禁忌感的愉悦。

这感觉像是什么？

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欺负一个完全无法反抗的、迷失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盲人。

是的，沐曦现在是个盲人，她的世界只剩下声音、气味和触感。

莫兰的嘴唇，几乎就要碰到她那柔和的、带着淡淡粉色的唇瓣了，而眼前这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依然是那副苍白、茫然而平静的模样。

如果她能看见呢？

莫兰想。

如果她能看见自己此刻的眼神，看见这张脸距离她有多近，看见那几乎要触碰到的嘴唇，她会是什么反应？

惊恐？

挣扎？

还是会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瑟缩起来？

那种画面，仅仅是想象，就足以让莫兰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冰冷的刺激。

那如果，她现在真的吻下去呢？

一个念头如同冬日里骤然闪过的电光，带着不容忽视的诱惑。

一个强迫的、对方完全无法反抗的吻。

她会品尝到什么？

是绝望的味道？

是无助的眼泪？

还是别的什么，更令人着迷的东西？

沐曦会因为无法反抗而默默承受吗？

她那少言寡语的嘴唇，会在自己的唇下发出怎样的声音？

这个念头在莫兰脑海中仅仅停留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雪花融化在掌心一样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那股近距离的、带着压迫感的温暖气息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