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夜阑真的想，如果这样能让沐曦不那么痛苦，或许…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死死掐灭。

她怎么能死？

她死了，曦儿怎么办？

夜阑不再格挡，任凭沐曦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甚至用那小小的脑袋撞向她的胸口。

沐曦似乎也察觉到了夜阑的不抵抗，她的动作愈发疯狂，却也愈发无力。

“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不是很厉害吗…”

沐曦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杀了我啊…你不是很会折磨人吗…”

她突然双手掐上了夜阑的脖子。

那双手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出奇地用力。

夜阑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看着沐曦，看着那双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漂亮脸蛋，看着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颈间的力道在不断收紧，空气一点点被剥夺。

窒息感慢慢爬了上来。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因为缺氧而昏厥，或者奋力挣脱。

可夜阑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沐曦，眼神复杂难辨，任由那窒息的痛苦在四肢百骸蔓延。

她甚至觉得，如果这是沐曦想要的，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沐曦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而大口喘着气。

她死死地掐着，指节都泛白了。

夜阑的脸开始涨红，然后慢慢转为青紫，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可是，她依旧清醒着，那双丹凤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沐曦。

沐曦的手开始发抖，力气也渐渐不支。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夜阑还不倒下？

为什么她还能这样看着自己？

这个人…是怪物吗？

她掐得手都酸了，虎口发麻，夜阑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终于，沐曦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夜阑脖子上那清晰的指痕，又看看自己无力的双手，内心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这夜阑…当真是个疯子。

比她这个“疯子”还要疯。

夜阑慢慢从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撑起身子。

她的脖颈处，沐曦方才绝望掐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几道清晰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