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任何重量，却又承载了太多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是绝望的讽刺？

是彻底的放弃？

还是，在夜阑这极致的占有和控制面前，一种被扭曲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夜阑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瞬间凝固了片刻。

随即，那笑容以一种更加惊人的弧度扩大。

“呵……”

一声轻笑从她喉间溢出，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阑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畅快，带着一种癫狂的喜悦，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撞击着金属容器，震得那淡蓝色的液体都泛起了涟漪。

她的肩膀因为狂笑而剧烈耸动，乌黑的长发也随之散落。

沐曦从未见过夜阑如此失态的模样。

这笑声里没有丝毫的温暖，只有一种让人从心底里发毛的寒意。

“曦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夜阑终于止住笑，她眼中闪烁着泪光，是激动，是满足。

她上前一步，再次蹲下，双手珍重地捧起沐曦冰冷的手——哦，不，是曾经连接着手的地方，那被绷带包裹的、光秃秃的残端。

“你喜欢，对不对？你当然会喜欢！”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沐曦看着夜阑那张因狂喜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点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

害怕？

不。

当一个人连完整的身体都失去了，当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下，当她曾经的骄傲和尊严都被碾碎成泥，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夜阑现在就算拔出刀，立刻结束她的性命，对沐曦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件珍贵的藏品，被“永远照顾”。

她甚至有些麻木地想，夜阑此刻的表情，真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占有欲，强烈到令人窒息。

也许，夜阑真的疯了。

而自己，大概也离疯不远了。

沐曦闭上眼。

算了。

就这样吧。

在院中所谓的恢复室里待了半个月。

沐曦的断处已经愈合，留下了整齐而苍白的疤痕。

夜阑说她完全恢复了，是时候回避世所了。

而且，夜阑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说，有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