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咳嗽一边笑，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的布条缝隙渗出来，“石头…石头城…会飞的石头…”

她开始胡言乱语，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武城的月亮是甜的”、“夜阑大人给我糖吃”、“翎月姐姐的头发会唱歌”…说到最后，甚至开始哼唱起不成调的童谣，歌词被她改得面目全非。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青戈姐姐…拿着鞭子在门外…嘻嘻哈哈…”

青戈的拳头悬在半空，这一次却没有立刻落下。

她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浑身是伤却还在傻笑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困惑，甚至是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硬骨头的，软骨头的，狡猾的，愚蠢的…但像沐曦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被打傻了？还是…装得更像了？

如果是装的，那这份心智和忍耐力，简直可怕。

在如此剧烈的痛苦下，还能维持这种程度的表演？

如果不是装的…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夜阑大人送来的这个玩具，给彻底打坏了？

一个疯掉的娃娃，还有什么用？

夜阑大人会不会……

这个念头钻进青戈一向冰冷坚硬的心房，带来一丝不该有的寒意。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但现在，她的暴力似乎失去了效果。

打一个已经疯了的人，除了发泄，还有什么意义？

青戈罕见地停下了动作，帐篷里只剩下沐曦断断续续、时而傻笑时而哼唧的古怪声音，以及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