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莫兰打量着沐曦，发出一个极轻的咂舌声，像是在评估一件出乎意料的残次品。

“沐曦。”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磁性，在这过分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沐曦的视线没有移动，依旧空洞地望着被白雪覆盖的玻璃天花板。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莫兰也不在意她的沉默。

她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原本的任务，你应该还记得。”

“主人要你的命。”

沐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不过，”莫兰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紧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线更加惊心动魄，“你当初，在夜阑面前，替我说了句话。”

“那疯女人，本是要结果我的。”

“是你，让我多活了这几个月。”

莫兰的眼神锐利，审视着沐曦，不像在表达感激，更像在确认某种事实。

“我莫兰，不喜欢欠人人情。”

“尤其，是你这种…曾经的敌人的人情。”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了个不那么客气的说法。

“所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莫兰的目光再次扫过沐曦光秃秃的肩头和腿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老实说，有点挑战我的底线。”

这话很直接，也很有莫兰的风格。

“对一个连手指都动不了的残废下手，传出去也不好听。”

“况且，你现在这副模样，对主人而言，也没什么威胁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武城那边，现在一团糟。”

“主人他…正头疼呢。”

“要不要跟我走？”

莫兰突然问道。

沐曦的目光终于从天花板上移开，迟缓地，一寸寸地，转向站在床边的莫兰。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

“回武城。”

莫兰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然，你也别指望主人会把你当贵客供起来。”

“我会尽力周旋，保你一条小命。”

“毕竟，你现在这样子，对那个位置，应该也没什么想法了吧？”

莫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又或者只是她一贯的骄傲使然。

沐曦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气音说道：

“我……”

第503章：逃逸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

“已经是…废人了。”

“你想带我走，就带我走。”

“想杀我，就杀我。”

“我没有…选择的资格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