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沐曦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

“真好。”

夜阑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小小的，擦起来一点也不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沐曦的锁骨。

“啊，真是……”

夜阑突然低头，在沐曦的肩窝处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却让沐曦的身体僵直。

“让人忍不住想把你一口吃掉。”

夜阑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像是要将沐曦吞噬。

沐曦的心猛地一缩。

她别开脸，试图躲避夜阑那灼热的视线。

夜阑却轻笑出声，将她重新抱回怀里。

“别怕，曦儿。”

“我会好好‘品尝’你的。”

她的话语暧昧，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与宠溺。

沐曦沉默着，任由夜阑想怎么做都无所谓。

夜阑将她抱回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夜阑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沐曦依旧不语。

对她而言，食物不过是维持这残破生命的燃料。

夜阑也不强求，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沐曦是她世间唯一的珍宝。

沐曦感受到那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她闭上眼。

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能暂时逃离这份令人窒息的爱。

也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能任由那些不存在的肢体，在脑海中肆意舞动，抓挠那无处发泄的痒。

夜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小曦儿，连闹别扭都这么可爱。”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沐曦眉间的褶皱。

“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慢慢习惯。”

“习惯我，习惯这里，习惯…只有我。”

沐曦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还在坚持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尤其是在夜阑为她擦洗身体，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时。

那歌声轻快，与这囚笼般的避世所格格不入。

是复仇吗？

对着这个每日精心照料她，将她视作珍宝的夜阑？

是被夜阑折磨吗？

可夜阑的折磨总是包裹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糖衣之下。

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活着，不需要理由和意义，像壁角残喘的苔藓。

这个念头，一度是她唯一的支撑。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沐曦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日复一日，夜阑的照料无微不至。

食物精美，被褥柔软，甚至还有那些夜阑搜罗来的、她碰都碰不到的布偶和积木。

每一件物品，每一种关怀，都像是一根更粗的锁链，将她与这份绝望捆绑得更紧。

她沉默地观察着夜阑。

观察她为自己掖好被角时，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观察她喂食时，嘴角那抹满足的浅笑。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