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_如~文^网* ^追?最?新^章,节!

“我会死。”

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找个最利索的法子，最好别太痛苦。”

沐曦胸口微弱地起伏了一下，呼出的气息在襁褓边缘凝成小小的白霜。

“那如果…不准死呢？”

她又问，声音更低了些。

“或者说，没有办法死。”

莫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在这风雪中几不可闻。

“不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与冷硬。

“这世上，想命令我莫兰是死是活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真到了那份上，不让死，那就自己创造条件死。”

“我莫兰的命，从来只握在自己手里。”

话锋倏地一转，她终于稍稍偏过头，目光落在沐曦被严密包裹的头部。

“当然，我这番话，不是针对你。”

“你这小可怜，倒还有点希望。-卡?卡_小,说·网* *免^费`阅.读_”

莫兰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但很快隐没。

“我可以帮你。”

“让你重新长出手脚，完完整整的。”

这话她说得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选择罢了。”

怀里的小人儿彻底安静了下去，连呼吸都似乎变得更加轻微。

许久。

久到莫兰以为她又睡着了。

沐曦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仿佛一片雪花落地。

“我明白了。”

这三个字后，再无声息。

莫兰重新将视线投向茫茫雪原，眼神愈发锐利。

她知道，沐曦明白了。

她们，从根子上就不是同一种人。

莫兰有她的骄傲与决绝，有她自己选择命运的权力。

而沐曦……

沐曦的选择，似乎从一开始，就少得可怜。

风雪中，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一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废土越野车卷着雪沫，蛮横地冲了过来，在莫兰的摩托车旁一个甩尾，带起大片的雪雾。~1/7/k^a^n￠w·e?n~x,u¨e..~c·o′m/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个套着厚重皮毛外套，脸上油彩斑驳的男人跳下车，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莫兰姐！你这信号，可真够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