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看着沐曦，看着那双依旧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片刻之后，莫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呵，呵呵…这才对嘛。”

莫兰伸手，想拍拍沐曦的头，却又顿住，只是虚虚拢了拢她散乱的银发。

“这段时间，把你憋坏了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赞赏。

“这样才像个活人。被人欺负了，就该这样骂回来，或者想办法让对方不好过。”

莫兰的眼神幽深。

“这才叫活着，不是吗？”

沐曦没有回应，那些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当然没有真的情绪失控。

她只是察觉到莫兰方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不耐与审视。

她不想再被莫兰用那种逗弄小动物般的眼神看着，也不想再费力去应付她那些试探。

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能让莫兰“满意”的方式。

果然，莫兰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戏谑，变成了一种略带玩味的欣赏。

这就够了。

起码能清静一会儿。

之后的几天，沐曦蜷缩在那个所谓的安全屋里。

角落的蛛网又添了几根新丝，窗户破洞灌进来的风雪似乎也更大了些。

有吃有喝，仅此而已。

她像个被遗忘的物件，除了呼吸，再无其他生息。

这日，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来了外面的寒气和莫兰。

莫兰依旧是那身惹眼的暗红色长衣，衬着她艳丽的五官，在这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着几个瑟瑟缩缩的小身影。

是几个女孩，头发枯黄，面黄肌瘦，身上只裹着勉强蔽体的破布，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脚趾冻得通红。

她们低着头，眼神怯怯。

沐曦看不出她们的确切年纪，但那稚嫩的轮廓，无疑都还小得很。

“过来。”莫兰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对那几个女孩说。

女孩们抖了一下，小步挪到屋子中央，在莫兰的示意下，局促地站成一排。

“把衣服脱了。”莫兰的命令简单直接。

女孩们身体僵住，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眼里蓄满了泪，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手解开身上的破布。

其他几个也跟着照做，很快，几个光溜溜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