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耐心地喂着，一勺，又一勺。

沐曦这次没有再抗拒，乖乖地吃着，只是吃相不敢恭维。

粥水时不时从她嘴角溢出，流到下巴上，她也毫无察觉，反而咧开嘴，发出“嘻嘻…哈哈…”的古怪笑声，口齿不清地嘟囔着：“甜…甜的…好吃…”

夜阑拿着手帕，不厌其烦地替她擦拭着嘴角的污渍，动作轻柔。

看着沐曦这副痴傻模样，夜阑心中百感交集。

她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并肩，在她身下承欢的沐曦，而不是眼前这个需要人哄骗的孩子。

可偏偏，就算是这样的沐曦，她也无法放手。

这爱，已经深入骨髓，成了她的执念，她的魔障。

沐曦低垂的眼睫下，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夜阑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演有多成功。

夜阑的血不好喝，但夜阑的怀抱，夜阑此刻小心翼翼的温柔，却让她有些贪恋。

这场戏，她演得很投入，也很成功。

夜阑以为她在第一层，实际上，她可能在第五层。

谁先撑不住？

沐曦默默地吞咽着粥，感受着夜阑指尖的温度。

或许，先撑不住的，会是那个用情更深的人吧。

一碗粥很快见底。

夜阑放下碗，又拿起一块点心，撕下一小块，递到沐曦嘴边：

“曦儿，再吃点这个。”

沐曦张嘴，啊呜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食的仓鼠。

她含混不清地笑着，口水和点心屑沾得到处都是。

夜阑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她仔细地帮沐曦擦干净脸和手，然后俯下身，在沐曦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乖乖的，等我回来。”

沐曦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夜阑，喉咙里发出几声孩子般的“嗯嗯”声。

夜阑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门被关上，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沐曦脸上的痴傻笑容慢慢敛去，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