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她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沐曦，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沐曦立刻切换回了疯癫模式，眼神重新变得茫然空洞，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夜阑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沐曦的额头，但沐曦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床角缩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坏…坏人…不…不要打针…”

夜阑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沉了几分。

“我听青戈说，你疯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沐曦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仿佛没听懂，反而伸出手指，指着夜阑，口齿不清地傻笑：

“嘻嘻…大…大美人…给糖糖…”她说着，还流下了一串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被子上。

夜阑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收回了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沐曦，看着她一会儿流口水，一会儿抓着被子往嘴里塞，一会儿又对着空气咿咿呀呀，像个完全失智的幼儿。

“小曦儿，”夜阑开口，声音放缓了些，“看着我。”

沐曦像是被声音吸引，茫然的目光转了过来，落在夜阑脸上，但依旧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焦点。

她嘿嘿一笑，拍着手：“姐姐…姐姐漂漂…要抱抱…”

夜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沐曦娇媚的样子，见过她倔强的样子，见过她隐忍的样子，甚至见过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她现在这副痴傻疯癫的模样。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夜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沐曦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片刻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瘪起嘴，眼眶迅速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嘶哑地哭喊：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坏人…都是坏人…不给饭饭…打曦儿…”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捶打床铺，动作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绝望。

夜阑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泪水和鼻涕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