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明确的威胁下，连一丝本能的闪避都没有？

除非…她是真的瞎了，或者…真的疯了，感知不到这种威胁了！

青戈不信邪，她又突然抬手，朝着沐曦的脸颊虚虚扇了一巴掌，带起的风声呼啸而过。

沐曦依旧痴痴地笑着，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仿佛在迎接什么：“风…吹风…凉快…”

青戈又试探性地捏了捏沐曦的胳膊，用了点力气，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感到疼痛。

沐曦“哎呀”了一声，却不是因为疼痛，反而像个被挠了痒痒的孩子，咯咯笑着在地上扭动了一下：“痒…好痒…别…别闹…”

那副天真痴傻的模样，配上她满身的伤痕和血污，形成一种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青戈彻底没辙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般浇在她心头。

她引以为傲的刑讯手段，她赖以掌控囚徒意志的暴力，在这样一个疯子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打她？

她只会傻笑，甚至会觉得你在跟她玩。

骂她？

她根本听不懂，或者说，她会把你的话曲解成另外一种意思。

精华可以治愈肉体上的伤势，这一点青戈比谁都清楚。

沐曦身上的鞭伤、瘀伤，泡进那缸精华里，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可是精神呢？

一个人的神智若是崩溃了，那精华再神奇，也无力回天。

她是不是…真的玩过火了？

一想到夜阑大人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青戈就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夜阑大人知道自己把她送来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