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那双曾经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雾气，像蒙尘的宝石。

莫兰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还有一瓶新的，看起来度数不低的酒。

“醒了？”

莫兰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沐曦的视线越过食盒，直勾勾地盯着那瓶酒。

莫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急什么，跑不了你的。”

沐曦这才慢慢撑起身体，动作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虚弱。

新生的四肢依旧不听使唤，只是柔软地垂着，像精致人偶的部件。

她沉默地接过莫兰递来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清淡的米粥滑入胃里，带来一丝暖意，却驱散不了她骨子里的寒意和对酒精的渴望。

“为什么…”

沐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不直接用…麻醉剂或者…安眠药？”

那样岂不是更省事，一了百了地陷入沉睡，什么都不用感知。

莫兰正在整理她换下的衣物，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那些药物的折腾。神经修复的排异反应很复杂，任何额外的药物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她顿了顿，补充道，“酒精虽然不是好东西，但至少，目前看来，副作用还在可控范围内。”

沐曦垂下眼睑。

“明白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无所谓。

喝完粥，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向那瓶酒。

莫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把酒递给了她。

沐曦拧开瓶盖，仰头便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向下，点燃四肢百骸的麻木。

她喝得很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无孔不入的疼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