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作品，她很中意。

沐曦看着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屋里凝固的空气：“那些人……”

“处理干净了，一个没留。”

莫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家铺子，等我们离开，也会从武城彻底消失。”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这张脸，以后就是独一无二的。”

莫兰的意思很明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如今这个拥有完美容貌的少女，就是曾经的皇女沐曦。

这是一张全新的通行证，也是一道彻底的分割线。

沐曦没有再问，点了点头。

她从窄床上下来，动作还有些微的迟缓，但已经比之前灵活了许多。

新的四肢虽然不再剧痛，却依然带着一种异物感，仿佛还未与她的灵魂完全契合。

莫兰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沐曦走到莫兰身前，莫兰自然地伸出手。

沐曦看了那只手一眼，然后将自己戴着鲜红手套的小手放了上去。

莫兰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昏暗的屋子，外面的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卷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有些微的刺痛。

与城外荒原的死寂不同，武城内即便被风雪笼罩，也透着一股勉力维持的生气。

只是街道算不上整洁，新雪覆盖着泥泞，两旁的店铺和住宅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巡逻的士兵小队踩着积雪匆匆而过，他们的盔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硝烟与煤炭混合的气味，更加浓重了。

莫兰没有叫车，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沐曦那一身鲜红的斗篷，在灰白的主色调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只是无人敢多看。

“你这张脸，还有这身装扮，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莫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以前的名字，自然也不能再用。给自己想个新的吧，从今往后，你就以这个新身份活下去。”

沐曦微微偏过头，看着莫兰被风吹乱的几缕黑发，她那深刻艳丽的五官在风雪中更显冷